“什么？”顾恒微微一怔，“怎么了？”

“没什么……”准备到嘴边的话又被我咽了回去，我心虚的不敢看他，“就是觉得……像顾总这么帅的人，应该多拍几张照片。”

顾恒唇角一勾：“我很少拍照，听说现在的年轻人，吃饭都喜欢拍照，让朋友圈先吃。”

“啊……哈哈，”我挠挠头，“平时总吃员工餐，偶尔出去开小灶就拍一张，算是，记录一下生活中的小确幸，提醒自己生活还有点意思。”

“听起来，在辰星上班挺痛苦的。”顾恒点点头。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连忙摆手，“顾总，辰星的员工餐一级棒！是全天下最好吃的食堂！特别是排骨和大鸡腿！超级美味！！”

“捧这么高，那奖励你吃一辈子辰星食堂。”顾恒笑了，煞是好看。

我瞬间两眼放光：“那好啊！顾总，这可是你说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哦！那我就不用担心失业了嘿嘿！”

“你当我的秘书也有一段时间了，”顾恒忽然问，“感觉如何？”

我吓得手里的刀叉差点掉下去，顾恒这又是什么意思？总感觉他话里有话，绵里藏针啊！

小心翼翼地放好刀叉，我在心里飞速措辞：“很好啊，顾总，虽然一开始我挺怕你的，但接触下来，发现你和传闻中不一样，你是个很好的老板。”

“哦？”顾恒把玩着酒杯，似乎来了兴趣，“坊间是如何传我的？”

“呃……反正……顾总，我说了你可不能怪我。你得先保证，绝对不会生气，绝对不会为难我，绝对不会开除我！”我怯怯地说。

“你放心，我绝对保证。”顾恒颔首。

“嗯……就是说，顾总您是残酷暴君、是移动冰山、是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是周扒皮……”

我边说边偷瞄顾恒脸上的表情变化，声音越来越小，我好像看到他头顶掉下来一根根黑线。

“顾总，”我弱弱地补了一句，“您刚才说不会为难我的……还作数的吧？”

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对着顾恒贴脸开大这种事，我居然还真不知死活地干了。

“当然不会。”顾恒放下酒杯，杯里猩红的液体还在微微晃动，他直直地看着我，“那你呢？你怎么看我？”

“在我眼里，顾总您是我的榜样！你的事业心、能力，都是我学习的目标和方向……”

“不说这些虚的。”顾恒打断了我。

“顾总，这不是虚的！”我目光坚毅，“其实，我一直是个挺佛系的人，对事业没什么追求。直到您给了我锻炼的机会，我才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我是真心把您当榜样的。”

我深吸一口气。

“工作之外，我还发现顾总还是一个很细心、很体贴的人。虽然，有时候你脸上确实像冰山一样冷酷，说话也像刀子一样尖锐。但你会体恤下属、保护下属，比如会陪饿肚子的我去路边摊吃宵夜、会替酒精过敏的我挡酒、会安排人送我去医院、会送我小礼物、会大半夜帮我四处找朋友……”

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顾总，我真的……很感谢您！”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一股脑全倒出来了。

我原以为自己挺讨厌顾恒的，可说完才意识到——他在我的世界里，好像一直都是正面的角色。

顾恒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沉默了良久。

“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员工这么认真地评价我。”

那可不是，跟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移动冰山谈心，这种2B的事，估计只有我才干得出来。

“感谢你也让我认识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顾恒接着说，“你有什么愿望？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可以满足你。”

来了来了，老板的考验。

一般老板抛出这种问题，都是试探下属的忠诚度。员工要是狮子大开口，职业生涯基本就走到头了。

不过，这一次，顾恒的提议正中我的下怀。

我红着脸：“那，顾总……我现在可以跟你合个影吗？”

“啊？”顾恒愣了一下，显然，我提出的愿望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就这？上次不是合过影了吗？”

“可是，顾总你这么帅，我想多拍几张合影显摆一下嘛。”

顾恒不理解，但还是接受了：“行吧，拍吧。”

“谢谢顾总！”我飞快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生怕他反悔，“顾总，脸再靠过来一点……有点出画了。对对对，就是这样，很好……对了，顾总，你能比个心吗？”

“比心？”顾恒皱了皱眉。

“对，就像这样。”我捏着手指给他示范，脸不红心不跳地接着说，“这样看起来更活泼一点。”

顾恒盯着我捏在一起的手指，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对着镜头缓缓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生硬地捏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情复杂，“是这样？”

“对对对！顾总，保持住！来，1、2、3，茄子！”我赶紧举高手机，喜笑颜开地按下快门。

“拍完了？”顾恒立刻放下手，像是结束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拍完了拍完了。”我美滋滋地保存照片，一抬头对上他无奈的眼神，心虚地宽慰道，“顾总，您配合得非常自然，这照片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

系统声音里都带着喜气。

【而且攻略目标也对着镜头比了心，系统将给予额外奖励：顾恒童年照+1！奖励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手机“滴滴”震了两下，系统通过蓝牙传过来两张照片。

我点开接收，第一张加载出来，定睛一看，差点没笑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