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电话？打这么久。”

“是楚延的，不好意思，顾总，让你等这么久……”我讪讪坐下来，“他那边拍摄拖太晚，跟我倒苦水呢。”

顾恒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某个点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我觉得气氛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太在意，拿起叉子继续吃盘子里的东西。

“你们关系挺好的。”顾恒忽然说了一句。

“啊，是啊，”我点点头，“我和他高中就是同学，相处这么多年了，可以说，就像家人一样。”

“所以，你们住在一起了？”

“对啊，楚延和他前男友分了，现在没地方去，而且他一个人呆着容易胡思乱想，我也得陪他熬过这段时间。”

顾恒没接话，只是用叉子拨了拨盘子里的配菜。

“对了顾总，你小时候有没有在G市上过学？”

“嗯？怎么了？”顾恒的手微微一顿。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好像有个同学跟你长得有点像。”我有点心虚。

“我比你大几岁，怎么会是你同学。”顾恒淡淡地说。

“对哦……”我尴尬地挠挠头，“把这茬忘了。”

“不过，我外婆家在G市。”

“啊？”

“所以，没准我们小时候还真见过面。”

次日中午，公司食堂。

我端着餐盘找到芊芊和张薇时，她俩正抱着平板叽叽喳喳，满脸是少女羞红的雀跃，兴奋得不行。

“看什么呢，这么激动？”我放下餐盘坐下。

“希希，你怎么才下来啊？”芊芊埋怨了一句，眼睛却死死黏在屏幕上，头都没抬。

“唉，小林哥可是顾总的贴身秘书，顾总没忙完，他也走不了。”张薇替我解释。

“真惨……啊！好帅啊！！我们家陆子辰好苏！！！新晋老公太可了！！周泽的演技也太好了吧！！希希，一定要看这剧《许你永恒》啊！！！”

芊芊突然尖叫起来，惹得旁边几桌纷纷侧目。

“周泽？”我想了想，“他不是塌房了吗？说有嫂子了。”

这事之前热搜挂了一周，想不知道都难。

“唉，话是这么说，不过是个男嫂子，勉强能接受！”芊芊叹了口气，随后又骄傲起来，“反正得不到就弯掉嘛，挺好！而且他多纯情啊，长着那样一张顶配的脸，从高中起就只喜欢他男朋友，虽然中间分开过，但再没跟任何人谈过。”

“还真是，”张薇附和，“简直是‘世界第一初恋’了！要是他男朋友也是圈里的就好了，咱们能磕到起飞！”

“他都公开出柜了，还拍BG剧，你们看着不膈应啊？看剧能入戏？”

“不影响不影响，只要吻戏不是真亲就行……看个剧情嘛，再说了，剧里有他这张权威的脸，还要啥自行车呢？”

“我倒要看看有多权威……”

我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正好切了个镜头，一张表演略显浮夸的脸映入眼帘，看着有点像反派。

不是周泽，但我认得这张脸。

“顾卓凡……”我下意识念出声。

居然是顾卓凡，顾恒的亲弟弟。

“你认识啊？”芊芊问，“希希，你不是很少关注最近的那些流量idol的吗？”

“没什么，还不是你老给我分享类似的男明星，短视频有时候也推过这个。”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顾卓凡最近确实也挺火。”芊芊撇撇嘴，“他可是天盛集团顾盛霆的儿子，豪门真少爷，资本强捧，资源好到离谱！他家粉丝现在把周泽当对家，天天碰瓷我们顶流，真是够讨厌的！”

“可不是嘛，”张薇接话，“一天天买泽宝的黑热搜，结果还不是要给泽宝作配当个‘三番’？他家粉丝都快气炸了吧！”

“‘S+’级的剧，让他蹭个‘三番’都不错了。”芊芊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靠他爹，凭他那演技和粉丝基础，也就能挨个七八九番。而咱们家周泽，那可是原作者和导演钦点的天选陆子辰！”

“诶，看，”张薇盯着屏幕，忽然小声说，“这个顾卓凡是不是有点点像顾总啊？”

“我看看……”芊芊凑过去仔细瞧了瞧，“是有点子像呢！我说怎么看着他就烦，原来是像咱们老板。而且，他们还都姓‘顾’！啊！现在更讨厌顾卓凡了！”

“哧——”我笑出声，“你这叫‘恨屋及乌’。”

“哦，那希希你应该看顾卓凡挺顺眼的吧……”芊芊意味深长地说道。

“啥？”我懵里懵懂。

“对了，小林哥，”张薇忽然问，“听琦姐说，你下午要跟顾总出去？”

“对啊，办点事。”我埋头扒饭，“怎么了？”

“没啥……有两份资料想请你帮我看一下，检查检查哪里还有问题。”张薇脸上有些苦恼，“这个比较重要，没弄好肯定会被批的！我也问了琦姐，她手上还一堆活，午饭都没空吃……唉，既然你没空，我自己看看吧。”

“拿给我吧，没关系，一会儿吃过午饭我帮你大概看一遍吧，不过我要先出去买点东西，你得等我一下。”我擦擦嘴，“你打成纸质版的，一会圈画起来方便一点。”

“那太影响你午休了吧……还是不用了……”

“没事儿，下午我就是给顾总当个司机，到时候抽空眯一会儿就行。”

“那真的太感谢你了，小林哥！回来请你喝奶茶！”张薇一脸感激。

“不用啦，最近减肥，控糖。”我说。

“你？减肥？”芊芊扫了一眼我餐盘里的大鸡腿和红焖肉，“你看看你这有说服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