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有意思,”他啧了一声,眼神阴鸷,“那天在酒吧你可不是这样的,勾搭顾少的时候,不是挺会的吗?怎么到我这儿,就成贞洁烈女了?”
我撑着沙发站起来,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脚下发软,只能扶着靠背才勉强稳住。
包子也站了起来,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像在掂一件东西:“别装了,骚货!”
“滚!”我拍开他的手,怒道,“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呵!”他冷笑了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
力道丝毫不留余地,我整个人往旁边偏了一下,左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泛起一丝铁锈味。
周围顿时有人惊呼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有人吹口哨,有笑声,像看一场免门票的闹剧。
包子甩了甩手,又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他的脸在逆光里半明半暗,声音恶狠:“我想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识相点,现在跟我走,能让你舒舒服服地快活!否则,我不介意就在这儿直接把你办了!还是说,你就喜欢这种被人围观的刺激?嗯?”
有人起哄了起来,尖锐的声音让我更感不适,世界天旋地转。
我怒视着他,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呸!无耻!”
包子愣了一下,摇晃着头,然后慢慢擦去脸上的唾沫,眼神突然变得更为凶狠。
下一秒,他的手掌掐住我的脖子,手指猛地收紧,我感觉要窒息,视野模糊,一片黑暗袭来。
他再度抬起手,卯足劲要再给我个教训。
我的手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绝望地闭上眼。
只是,预想的疼痛没有落下,只听到一声闷响,我感觉到脖子上的手霎时松开了。
睁开眼时,包子整个人已经跌倒地上,捂着脸,狼狈地卡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周围的人迅速退散开来,喧闹的音乐也停止了。
是顾恒!
他攥着拳头站在包子面前,目如刀锋:“谁让你动他的?!”
“顾,顾少……”包子挣扎着坐起来,说话有些结巴,“我,我没动他!是他!是这个婊子先勾引我的!”
顾恒慢慢俯身,又是一耳光甩在包子脸上,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嘴巴放干净!”
空气极度安静,周遭的人大气不敢出。
“林希是我的人,”顾恒直起身,走到我身边扶住我,“谁敢动他,就是和我作对。”
这时一个人凑过来打圆场,讪笑着:“顾少,息怒!误会,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误会?”顾恒冷眉一挑。
“对啊,他俩都喝了点酒,闹了几句口角,小事一桩,没必要整得这么难看……”那人边说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人把包子从地上架起来,包子捂着半张肿起来的脸,踉跄着挪到顾恒面前,声音含含糊糊的:“顾少,对,对不起!是我喝多了,发酒疯,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
“而且,我真不知道这位林先生是您的朋友啊!”他偷瞄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我要是知道,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动他一根汗毛……”
顾恒连正眼都没给他,薄唇微启:“滚。”
包子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人给了他一个眼神,终究没敢再吱声,被人搀着灰溜溜地退开了。
“林希,我带你走。”
顾恒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时,我的意识已经开始飘忽。
衬衫的领口贴着我的脸颊,雪松的气息混着夜风涌进鼻腔,带着一种陌生的凉意,却让我身体烧得更厉害了。
他把我放进车后座,俯身拉过安全带。
看着顾恒在我面前晃动的侧脸,我忽然觉得身体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沿着骨骼爬行,衬衫上的蛇鳞的纹样好像也活了过来,在皮肤上游走。
我忍不住伸手扯住了他的领口,像海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林希?”他跨在我身上,低头看我,脸跟我贴得很近。
“顾恒……”我忘记了所有,直接唤出他的名字。
然后,我仰起头,嘴唇贴了上去,这是第一次,我主动地向他索取。
顾恒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片刻之后,他抬手按住我的后颈,呼吸激烈地交缠……
我脑子里一片混沌,又异常清醒。
我知道,有东西正在操控我的身体,它流遍我的血液和骨骼,让我全身如岩浆般发烫,不能自已。
可我也清楚地知道,这一次,即使没有那东西,我也会义无反顾地沉沦在顾恒怀里,
我的欲望和理智,此时此刻,都在向眼前这个男人倾斜。
也许,这是一个契机,让我终于可以坦诚地面对自己。
我渴望拥有更多,也渴望被占有更多。
车厢里的一切都被放大了。
呼吸的轻颤,唇齿碰撞的轻响,宽厚的身型被昏暗的路灯勾勒,像暗室里的底片缓缓显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