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侯家世代镇守辽鼎城。
老城主是候雯老爷子,嫡长子候雄接替家族重任,成为新一代城主。老大膝下有子候戈,孙子候川。
老二是候勇,膝下有子候亮,孙子候岳。
老三是候骁,膝下有子候野,老来得女侯望舒。
说来有趣,或是北疆苦寒,侯家多生子,侯望舒成为家族中唯一的女孩,自小备受宠爱,加之,她是仙境唯一的冰灵根,老城主对她更是寄予厚望,将辽鼎城战力最强的黑骑,分一半由她调配迎战。
“老城主设宴,请各位稍事休息,晚间会有侍从带路赴宴。”侯望舒规规矩矩地交代着。
可耐不住华一跳脱的思维和死皮赖脸的自来熟,非得跟着她,她只好带着华一先押送魔族入水牢。
地道九曲十八弯,单向同行,仅容一人行走,越往下走越阴森。底下水流,先是没过靴子,再往里走,逐渐没过膝盖、腰间、胸膛,而关押在最里面的重刑犯,水流没过脖子,只露出一个头勉强呼吸。
『狠人』华一打了个冷战。
“他是谁啊?”华一指着那个冰块问。
“魔族赫莲虬。”侯望舒回答。
“谁?”华一满头问号。
北疆侯家常与魔族作战,几乎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对魔族内部关系了如指掌,而对于中洲宗门来说,并不清楚魔族人物关系网。
念想着煦景门出手,才得以几乎不费代价抓获赫莲虬,侯望舒好脾气地解释道:“现在魔族尊主是赫莲兀,大儿子是赫莲蛮,二儿子是赫莲虬。”
“噢~”华一恍然大悟,吐槽:“魔尊儿子那么菜啊?”
几乎没怎么动手,他人就被电趴下,还变成冻粽子押入水牢。
侯望舒:……心情复杂
“我们与他交手过几次,有胜有负,数次想要生擒,都未得手。”侯望舒眼神幽怨。
这次能抓住赫莲虬,多谢那位操纵水雾的人,她实力至少在合体以上,再往上就是玄冶、大乘(渡劫)。
再者,不可小觑眼前这位,提出使用电击,谁能抵抗身体麻痹抽搐的本能,迫使赫莲虬未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那可得看好他。”华一凑到侯望舒耳边,轻声问:“那你们接下来怎么办?用他做诱饵引出赫莲家族,再合力击杀吗?”
底下甬道本就狭窄,侯望舒觉得华一离得太近了,几乎贴在一起,想要往后退半步,被华一拉住手臂。
“走吧,赶紧出去换身干爽的衣服。”华一大大咧咧,说道:“不用告诉我计划,我们停留两天就走了。”
『老娘才不多管闲事,不想多打一份工』
“好。”侯望舒说不出更多的话。
好像面对华一,她总是手足无措。
华一直接赖在侯望舒闺房,沐浴更衣,等待晚宴。
老城主侯雯热情接待颜宁、成铭、云璃、华一、顼珩和公孙白一行,宾客尽欢。
唯有成铭有点心不在焉,心里惦记着锦囊的事,还有来信是怎么预判面临岔路,并提醒他走小路。
赫莲虬是提前收到消息埋伏在此处,还是碰巧遇见?
魔族的出现,是为了试探他们的实力,还是另有所图?
谜团越来越多。
颜宁面上镇静,可心底想得事情也不少。
*
冬日序曲尚未奏响,第一场雪还未落下,城外近郊湖泊未曾凝结成冰,正宜轻装简行,于湖光山色间游玩踏青烧烤。
当然,踏青烧烤这个想法是华一提出的。
等到正式向昆仑进发,沿途山川湖泊,没有任何补给,只能徒步进山。马车留在辽鼎城内,待回程再使用。
想到好长一段要风餐露宿、披雪淋雨的,华一心情沉重,急需吃一顿好的,劝慰自己。
老城主得知华一的计划,点名让侯舒望陪同,华一乐得笑不拢嘴,这简直是福利啊!
依旧是侯望舒、华一策马而行,成铭等人驾驶马车。
城外道路宽阔,侯望舒与华一打马,比一比谁马术更好。
“真是青春活力。”云璃看着跑远的两人,刹那间,有一些感慨。
到了湖泊附近,云璃、公孙白、侯望舒打猎。
不一会,侯望舒带着一只鹿回来。
“哇,好厉害啊。”
“姐姐射的不是箭,是我的心。”华一张口就来。侯望舒又愣在原地。
听到这话的云璃,鸡皮疙瘩起来了,将手中的兔子绑好放在地方,试探发问:“你俩不对劲。要不我们走?不妨碍你们。”
好歹,几人从中洲一路同行,相伴快一个月了,华一未曾对她们如此热切过。
错付了,云璃在心底冷哼一声。
“她不是这意思。”侯望舒帮忙狡辩,噢,是解释。
公孙白抓了山鸡,正好,一整个免费劳动力在此,公孙白帮忙杀鹿、杀鸡。
在华一面前,大师兄也是要干活的!成铭在堆柴烧火,土下面埋着叫花鸡。
至于大师姐,华一没有这个胆子,让颜宁在一旁看着酒水,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