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场雪落下第十五天后,华一等人回到了辽鼎城。
“好久不见。”华一站在城墙之上,挥动着双手。
一支骑兵从城外驰骋而来,马蹄落下尘土飞扬,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张英气十足的脸庞。
侯望舒再抬头时,发现城墙上的人不见了。下马,她被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冲撞得差点没站稳。
“你终于回来了。”华一松开手,好好检查一番有没有受伤,有点着急地说:“我们回来,老城主说你带兵侦查去了,我们后天要回煦景门,差点没赶上和你道别。”
原本被拥抱喜悦冲昏的侯望舒,在听到华一准备离开后,肉眼可见失落起来,没等她难过太久,就被华一一句话哄好。
“我跟老城主说了,在我走之前,你要好好陪我玩。”一望无际的白雪寒冰入骨,可总有人会是冬日可爱。
“你想玩什么?”侯望舒有些别扭。
她从小到大生长在军营中,家中父兄、行伍都是男性,虽然母亲、姑嫂对她很好,可都是长辈对小辈的关爱。
“侯望舒,下雪了,最适合堆雪人。”华一双眸迸发着光亮,宛如星辰闪烁。
没等侯望舒反应过来,已经被华一按着戴上一副手套。
华一早就看上了城墙下一隅的白雪,蓬松厚实,晶莹雪白,一看就很干净!
用手捧着雪堆成雪团,用手掌拍拍夯实,再用脚踩实。如此反复,在第一个雪团上再堆第二个,就这样,把雪人的主体做出来了。
看着奇形怪状的东西,侯望舒不解,疑惑道:“这是什么?”
“哎呀,还没做完,别着急。”华一拍了拍手,抖落手套上的雪渣子。可手套未能完全隔绝寒意,华一手指冻得通红,连同耳朵也是。可玩兴正起,她感觉不到寒意,边倒退着跑边喊:“你在这里帮我看着雪人,我一会回来。”
约一刻钟,华一小跑着回来,一呼一吸,吐出白雾。华一进行下一步打磨,用手按压塑形,将一个萝卜插上,再用手指画出笑脸,给雪人戴上一顶帽子和围巾。
大功告成!华一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一人高的大雪人!
“你看,这是雪人的鼻子、嘴巴,这可是我从小摊淘的帽子,是不是很漂亮!”
从未见过“雪人”的侯望舒,耐心地听着华一的介绍。
“送你啦!”华一大手一挥,将这个雪人送给侯望舒。
“嗯?”侯望舒没跟上思路。
“我说,雪人送你了,手套也送你了。”华一耐心说道。
经过华一提醒,侯望舒低头看着手上的手套,是华一帮她穿戴上的。
“谢谢。”侯望舒站的比雪人还挺直,风雪落在她肩上。
“不必客气,我们在雪人上面写上你的名字,整个辽鼎城属你独有!”华一脸上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拉着侯望舒在雪人背面,一笔一划写上“侯望舒”三个字。
*
翌日,华一约了侯望舒出门。
两人发现,身后浩浩荡荡跟了一群人——颜宁、云璃、顼珩、成铭、公孙白。
华一停下,疑惑地问:“跟着我们干嘛?”
“来看看今天是有雪人,还是有雪山、雪树。”云璃调侃道。
华一和侯望舒做的“雪人”传遍了辽鼎城角落,侯望舒还派人去看守,城中百姓更好奇了,特意去看什么是雪人。
“我们就在远处看看,不打扰你们。”顼珩淡淡说道。
『有种家长抓早恋的错觉』华一无语。
华一拐着侯望舒去城墙少人的一侧,从怀中拿出一张图纸,满眼期待地看着侯望舒,半哄半骗地说:“以你操纵冰雪的能力,可以做到的吧。”
侯望舒看着图纸上写着“滑梯”的字样,从城墙上到地面做一条冰道。
她凝神汇聚灵力,地上的积雪汇聚成一条冰道,慢慢凝结成图纸上滑梯样式。
“神乎其技!”华一看得目瞪口呆,鼓掌,不遗余力地夸奖:“太厉害了叭!”
“除了你,世界上还有谁能做到!”
“天啊,可以称呼你为掌管冰雪的神!”
华一激动地搂住侯望舒肩膀,用着不大不小的力气,晃了晃,兴奋地说:“我给你示范一下怎么玩!你可要接住我啊!”
说罢,华一朝着城墙方向小跑而去,侯望舒做了个手势,城上士兵放□□一跃而上登上城墙。
“太双标了。”公孙白只敢小声蛐蛐,他当初上城墙改装机械,可是一路有人看守着的。
华一站在冰梯上方,朝侯望舒大喊:“记得接住我啊!”
“好!”侯望舒热情回应。
这简直是尔滨冰雪大世界滑滑梯世另版!
太棒了!
华一摸了摸滑梯,难掩心中激动,一骨碌坐在冰面上,斯哈,冻屁股!
一滑而下!
“哇!太爽了!”华一振臂高呼,高处滑落的失重感、刺激感不断激发肾上腺素,体内疯狂分泌一种名为多巴胺的快乐因子。
而侯望舒、颜宁等人站在城墙下,看得心惊胆战的,看着一点都不安全。
若是放在高中的物理课上,物理老师必定以人在滑梯上为例,要大家画受力分析,计算下落速度和时间。
由于惯性作用,下落到最低点,人依然会冲出去!华一张大双臂,侯望舒稳稳地截停并抱住了她。
“嘿嘿,我就说你会接住我。”华一还是被冲出一段距离,躺在白雪上,大口呼吸,平复心跳。
“好玩吗?”侯望舒明知故问。
“好玩!你快去试试!”华一推搡着侯望舒去玩。
侯望舒半推半就上城墙,努力无视士兵们打量的目光,从冰梯上滑下。
『与轻功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侯望舒嘴角噙住笑意。
最后,华一拦截住侯望舒,但被一把撞到在侯望舒怀中,华一不急着爬起来,反而凑到侯望舒耳边,继续怂恿她做坏事。
“不如,我们打雪仗?”华一满脸笑意,趁着侯望舒被压到地上,手中悄悄握紧了一个雪球,轻轻地砸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