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华一转向成铭，克制着胸腔中的怒意，情绪复杂：“你父亲参与其中，我母亲死在他手中，我该恨他的。”

“可他又通风报信，让姨母带着我们离开，死在拦截追兵的路上，间接救了我一命。”

“呵呵，真让我难办。”

第一次追杀，屋外还有一道身影御敌，华一走之前，望见一把剑，后来才知道是成曦所用的苍秋剑。得知真相，华一与成铭同行任务中，隐藏好情绪。

在矿场中，华一故意留下线索，告诉成铭真相。

“我愿替父抵命。”成铭在得知真相后，更加难以面对华一，可他心意已决，以一命换一命。

“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他犯下的错，不应你来承担，何况，他已经为犯下的错误赎罪了。”

“今日过后，你我两论，你若阻我，我必拔刀相向。”

华一略过他，看向公孙白。

“救你的师傅，曾参与其中。”

“他所设计制作的每一件机械，都成为围杀我母亲的利刃，我恨他。”

“人是我姨母杀的，你若想替他复仇，尽管找我。”

公孙白面露震惊，不敢相信，可得知华一过往，他有话却说不出来。

“人魔殊途，此后，你我陌途。”

华一看向顼珩、云璃、颜宁，用一句一句狠话，划清界限，留下一个背影。

隔着五尺，却宛如隔着天堑，从前是不可说的身世，如今是隔着血海深仇以及仙魔天然立场。这五尺的距离，颜宁跨不过去。

可明知，华一用这种方式，保全她们，不被宗门事后清算。她们更不能跨过这道界限，辜负华一的良苦用心，只是红着眼，将所有话噙在眼眶将要溢出的泪珠中。

华一退后，扫视了一眼还活着的人，他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是对华一的惧怕。

“我平等憎恨所有参与其中的人。”

“有不服的人。”华一停顿，用着挑衅天道的同款语气，“来战！”

未一站在华一身后，直言放话：“伤害我妹妹的，杀无赦。”

一抹紫光倏地闪烁，颜宁悄然间便驱动了那隐匿于虚空之中的传送阵法，华一、未一等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至华一离开，在场所有人彻底松了一口气，更有人直接瘫软在地。

“她会没事的。”颜宁轻拍顼珩肩膀，安慰道，虚虚望着华一消失的方向。

*

华一问天，震惊三境。

问心无愧者自然无愧，当年参与其中者高枕难眠。

回到宗门，晋旼负伤，看着失魂落魄的几人，心中百般滋味。

“你们当真没有传音给我？”

众人摇头，这一切都是计谋。

如今，分不清，从寻找灵果任务伊始，有谁谋划推动，又是如何走到今日结局。

她是否明镜于心，依然以身入局、顺势而为，搅动风云，将往事秘闻桩桩件件再次带到世人视线中？那他们这一路的同行经历，参杂多少真心假意？

当百年前的往事如潮水般被缓缓翻涌而出，一一在眼前铺陈开来，蓦然惊觉，这一切才刚拉开帷幕，天下不得安宁。

未等晋旼发话，云璃先站出来，象征性告知一声：“我回龙族。”

“我下山游历。”顼珩一脸平静，更多是大落过后的哀伤。

“我闭关。”颜宁一贯冷淡的声线，听不出情绪。

“我也闭关。”成铭低头。

剩下公孙白无所去。

晋旼徒留叹息一声。

『不该走向这样的结局，站在每个人的立场，这却是最好的选择。』

颜宁选择主动闭关，何尝不是一种禁闭，以堵住悠悠之口。

魔尊易主，未一一统魔境。

世间再无赏金猎人华一，而多了魔族少宫主华一。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进度条更新了。

【任务：问道】

【进度：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