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家族涂山翧和煦景门紫曙峰宗主姜衍接连上阵,可在褐色长袍者身上讨不到好处,一时间,两方阵营的人踌躇不前。
晋旼作为此行带队的宗门长老,提剑款步向前,说道:“若我战胜,能否进城共商大事?”
若强行闯入,与此行初衷相违背,且会损害煦景门名声,惟有出此策了。
褐色长袍者略微思索一番,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与可靠,给予涂山秀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于是,涂山秀清了清嗓,老神在在地说:“你赢了再说。”
此前,涂山秀在收到华一婚讯时,先是惊喜,自家小辈终于有可携手一生之人,而后是无尽的担忧,前有涂山阙与华可惨痛的教训,不敢想此路得多难走。
因此,涂山秀对少宫主夫人抱有好奇,少宫主夫人是一个怎样的人,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答应与华一结为道侣的。
如今,涂山秀似乎找到了答案。
她们不会重蹈前人覆辙,而会以自身强悍的实力,撕碎所有的质疑。
虽然涂山秀、涂山胥等人期待云璃、燕然出场,可以目前战况来看,一人足以抵挡百人了!
西北境老太君涂山秀都应承了,晋旼应了一声,随后专注于眼前的对战之中。从姜衍迎战过程来看,晋旼观察其出招方式,可惜,褐色长袍者并未真正出手。
晋旼手持长剑,剑眉微蹙间,一股凌厉之气自周身散发开来。旋即,他长剑一振,起势如蛟龙出海,迅猛地发起进攻。剑意所至,地面被划出一道道骇人的沟壑。
然而,褐色长袍者以闪躲为主,并不正面交锋。十招转瞬即过,两人皆收势凝立,隔空对峙。
晋旼已修至第八重玄冶大圆满境界,哪怕他未用尽全力,只使出第七重大圆满境界的剑意,能在他底下走过十招,其实力不容小觑。
“拿出你的本命法器,我们好好比试一番。”晋旼对此人越发勾起兴趣,太久没下山,世间竞有如此人物。
恐怕,不仅姜衍想将其收为徒弟,晋旼也动了此种想法。
闻言,褐色长袍者拿出一个木箱,单手掀开箱盖,没有丝毫犹豫,她伸手稳稳拿起狙击枪,动作干净利落。
“世上最厉害的武器是你。”颜宁触摸这把狙的瞬间,仿佛听到华一在她耳畔低语。
“来。”颜宁目光坚定,丝毫不畏惧挑战大名鼎鼎的煦景门宗主。
众人从未见过此样的法器,其外形有些像长笛,可不是横放以便演奏。
“好!”晋旼足尖轻点,身形如鹞鹰般凌空跃起,手中长剑似蛟龙出海,带着凌厉之势划过地面,黄沙被剑气卷起,纷纷弥漫开来。黄沙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锋利的刀锋之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面对那从下往上猛刺而来的利剑,颜宁身姿轻盈如燕,仅往后退了半步,便稳稳立住。凭借着多年受教的敏锐直觉,瞬间预判到这一剑之后,必有一记横劈如雷霆般接踵而至。
说时迟那时快,“哐”的一声巨响,正是晋旼横劈之剑与她的长狙猛烈相撞。两种金属相击之声,隐隐绰绰间,似有火星如流星般四溅开来。
以硬打硬、以快打快,在修为悬殊的较量中极快分出胜负,全力抵抗致命一击容易,可面对密集的猛烈攻击,就容易招架不住。
显而易见,褐色长袍者在第七重中期境界,面对如雷霆风暴的多轮进攻,逐渐力不从心。
观战之人以为褐色长袍者手上所拿之物,不过是棍棒刀枪一类兵器,而更为老练的晋旼、姜衍、宣暴看出对方只是消极应战。
“为何呢?”姜衍想不通。
“世上怎会有人剑法、阵法双修呢?她会不会和华一一样,兼修数种功法?”宣暴弯着腰,与姜衍、盛柏杨小声嘀咕。
他们看出晋旼有惜才试探之意,并未下死手,避开一些凶险的面门。
以他们所见,阵法剑术皆在第七重境界之上,单练一种极难,何况是两种。
五十招酣战,二人身形交错间,攻守易形。
蓦地,褐色长袍者后翻急退数丈,瞬间与晋旼拉开距离。未等对方反应,颜宁找准机会按下机括(扳扣),手中的长狙寒光一闪,一枚子弹以雷霆万钧之势,从枪膛中直直射出,带着破风之声直逼对手要害。
晋旼他心头一紧,下意识间,手中长剑如灵蛇出洞般迅猛横出,以剑身之坚硬抵挡这一击。
“锵”的一声,如金石相撞,震得人耳膜生疼。子弹狠狠射中剑面,瞬间,剑身竟被生生压得弯折下去,似一张拉满的劲弓。
这剑堪堪将那枚“暗器”打飞,避免了更惨烈的后果,然而,剑身已有一些细微的裂痕,晋旼自然注意到此细节。
两人再次站定对峙,可胜负几乎已分。
涂山翧见晋旼宗主压制了对方的出招线路,内心大喜,眼见进城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