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长久的四目相对中,他还是先败下阵来,长叹了口气。
“罢了,还没向你做过自我介绍——我叫夏油杰,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旁边的这位是天内理子……”
“我知道你们,咒灵操术使和星浆体。”翁鸣乐了然一笑。
“你们最近很有名的,弄出了不少热闹,而且今天来薨星宫也来得也很晚。”
“……”
“……”
空气再次陷入凝滞。
“天元大人,还有你之前说的,备用的星浆体是……”短暂的死寂过后,夏油杰又一次率先打破沉默。
“嗯?”看着两人齐齐望过来的目光,翁鸣乐点了点下巴,反应过来。
“啊?你们在担心那个吧,同化的事情。”
“不用担心哦 ,天元这次并不打算同化。”翁鸣乐姿态相当随意地摆了摆手。
翁鸣乐没有欺骗他们。
在夏油杰与天内理子来到薨星宫之前,翁鸣乐曾在他苏醒的地点,也就是仅与天元的内部结界只差一道门的巨树脚下,真切听到了让他离去的声音。
“顺势而为。”这是天元的选择。
嗯,真是相当意义不明。
“顺势而为……吗?”
夏油杰在得知这个回答的瞬间,脑海内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很多。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差点就丢掉性命天内理子,又将目光挪到满身血迹的翁鸣乐身上,随后紧紧抿起了嘴唇。
还有悟,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大人物都是这样的啦,”翁鸣乐摊开手,“给别人找一堆麻烦,自己却能随时随地反悔,过后再一言不发地明哲保身。”
他讲这话时候没有留一点情面。
“胆小鬼本就无趣,沉默的胆小鬼更是无趣中的无趣。”翁鸣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天内理子神情复杂地垂下眼眸。
“不论如何,这样妄议天元大人实在是不太尊敬。”夏油杰辩驳了一句。
翁鸣乐并没有因为他的反驳而生气,只是敷衍地嗯啊了两声;反倒是出言维护天元的夏油杰本人在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以后,短暂的怔愣了一下。
“咔咔——”
电梯梯厢终于抵达地面,梯门开启的咔啦声打破了三人逃亡途中难得的片刻闲暇。
“该走了,我们现在可还在被鲨鱼追着屁股咬呢。”翁鸣乐第一个踏出电梯。
“但只是逃的话也不是办法,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彻底甩开那个混蛋就好了。”紧接着是夏油杰。
“咚、、咚”
“咚——”
电梯的钢制底板忽而猛地震动了两下。
“真的假的?!”
意识到什么的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双双将天内理子拽出梯厢。
“那个伏黑甚尔,他真的还是人类吗?”翁鸣乐咬紧牙齿。
“咚——吱————”
半只森冷的刀刃从梯厢的钢制底板猛地扎出,那刀口反射出的寒光简直要刺伤夏油杰的眼睛。
“快走!”
虹龙自虚无中冲出,将三人再次驮到背上。
电梯出口到外面的这段隧道并不深,只有数百米,于虹龙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加速的事情。
离开阴森的地底与洞穴,外面的天色虽然仍旧算不上晴朗,但能够呼吸到空气却已经新鲜了许多。
“轰——”
虹龙的尾巴才刚摆出隧道,里面就传来电梯被暴力肢解的响动,这声音经由隧道的反射,听起来简直像是怪物的嚎叫。
“啧,”翁鸣乐眉头皱了皱,“早知道就不聊那么多无关的话题浪费时间了。”
他用拉住夏油杰的衣袖,语速飞快地交待:“总之,我只能在关键时刻充当一下这位小姐的替身娃娃,再多的忙我就帮不上了。"
“夏油君,她究竟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最终只能依靠你的努力,”翁鸣乐郑重地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哦。”
“啊——你已经帮了大忙了,我一定会安全地带你们离开的!”
虹龙在空中猛地翻转,相当优雅地避开了隧道内突如其来的、链着锁链的天逆鉾。
天穹下,白色的龙腾飞着,没入了不远处的森林海洋。
……
……
长久的拉锯战——
虽然夏油杰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可战况的焦灼却仍旧超出了他的预期。
拜伏黑甚尔对战五条悟时放出去的那堆蝇头所赐,高专忙得不可开交,迟迟分不出人手前来支援。
天色尚早,稀薄的云层中带出极微弱的暮色,一点点煎蛋焦褐边样出现在天际线上。
满目狼藉的树丛内,伤痕累累的夏油杰背后是正死死将翁鸣乐的脑袋按回到他的身体上的天内理子。
“即便是斩首也不会死,那明显不是反转术式吧?”
“你真的是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