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啧了一声,“简直就是在复述苹果会从树上掉下来的废话。”
系统没有反驳,因为在这件事上它与翁鸣乐的看法一致。
‘如果你其实根本就看不到咒灵的话,那岂不是很糟糕?’
翁鸣乐随意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没有咒力的话,想要进入高专会很麻烦。”
系统并不意外他想打入高专内部的想法。
毕竟他们的任务是挽回世界的崩坏。
如果不能深入到主人公们所在的舞台,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难以下手。
‘不要紧吗?’它提醒道,‘五条悟可在高专里。’
翁鸣乐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那只是个意外。”
“只要仔细遮掩的话,不会有问题的。”
是吗?
系统对此感到疑惑。
“先暂且将这些话题搁置吧,”系统不信,翁鸣乐也懒得再多讲,“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我们眼前其实还摆着一道更加棘手的难题吗?”
‘什么?’
“啧,我们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阻止世界的崩坏与毁灭?’明明是作为引导一方的存在,系统此刻的角色却与翁鸣乐完全调转了过来。
“没错。那么,这个世界崩坏的契机又是什么?”他又紧接着发问。
‘五条悟的……死亡。’系统说出答案。
“准确来说,是‘不合理的死亡’。”翁鸣乐吐出的话让系统一瞬间毛骨悚然。
但万幸,这并不是对方现在想要探讨的重点。
他很快就从这个问题上略过,假设道:“假如现在是你要阻止五条悟的结局,而你有一个穿越时间的机会,你最有可能返回哪个时间节点?”
‘呃……’
‘从计算概率来看的话,似乎回到虎杖悠仁吞下宿傩手指前的时间节点成功可能性最大。’系统思索着。
‘但考虑到命运之子的既定路线也很重要,我或许会退而求其次,选择虎杖悠仁在少年院死亡前的时间节点,阻止他与宿傩签下束缚。’
“总而言之就是,必须要阻止两面宿傩,是吧?”翁鸣乐总结。
系统表示肯定。
毕竟是造成五条悟的直接死因、更是后续灾难的源头之一。
“所以啊——”
“究竟是为什么,我们会回到这里、这个时间点?”翁鸣乐说着,手掌拍向一旁的废弃书堆。
而那上面,是一张半个月前的新闻日报。报纸的年月日信息正大喇喇摊在上面,从翁鸣乐的五指尖漏出来。
系统一怔。
“虽然这话很难听,但其实天内理子是死是活,跟五条悟的死关系不大吧?”
翁鸣乐摊开手。
‘话也不能这么说,’系统尝试反驳,‘虽然对五条悟没有直接影响,但对夏油杰却影响很大,这或许会间接改变狱门疆事件的结果……’
翁鸣乐哼笑一声,对系统的推理不置可否。
‘……’系统感到有些羞恼,但却并不是对翁鸣乐,而是对自己。
‘好吧,你提出的问题的确相当具有探讨价值。嗯,早知道应该拒绝世界意识主动提供的锚点的。’
系统虽然嘴上这么讲,但翁鸣乐知道它不过说的气话。
对愿意主动提供锚点的世界意识,毕竟是外来者的主系统一般是不会做出拒绝主人家好意这种伸手打笑脸人的行为的。
‘真是的……’系统一边垂头丧气,一边嘀嘀咕咕。
‘叽叽歪歪说这么多……你之前不照样还是救了天内理子么……’
翁鸣乐微微一笑,“闭嘴,好么。”
‘好的!’咦!表情好可怕!
翁鸣乐长吐一口浊气。
他拍拍衣角,打算离开这个巷子了,再待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但异变就是在他站起来的这一刻发生的。
像是被掐断电源的电视,显示屏幕坠入全然的漆黑——与系统抽离灵魂的感受有些相似,但又截然不同。
翁鸣乐还未能来得及分辨其中的区别。
灰色的神识便如被灯罩盖住的烛火,陷入一片死寂。
少年的空壳躯体扑通一声,跌倒在无人的小巷里。
……
……
‘翁鸣乐!!翁鸣乐!!!’
‘喂!!快醒醒,快醒醒啊!!!!’
恼人,恼人的叫喊——实在是恼人!
某人的意识还未完全苏醒,但眉头却已先一步皱起。
大抵拜过去的经历所赐,翁鸣乐听到这合成的电子音便本能的觉得厌烦,于是他理所当然地选择沉溺于现状,假装听不到这讨人厌的动静。
‘翁鸣乐——你再不醒来,就又要被五条悟开盒啦!!!!’
“!!!”
平地一声惊雷。
风声、车鸣声、周遭嘈杂的行人脚步声争先恐后涌入翁鸣乐的大脑。
随后便是太阳照在身上的温度,以及发丝拂落额前的触感。
鲜明,真实。
翁鸣乐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