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在关于挽回崩坏这件事上,世界意识的想法可能与主系统并不统一……?’系统说出了他的未尽之语。
‘但这怎么可能!按照程序,如果前期磋商未能达成一致,那么也不可能会有后续的指派任务!’
翁鸣乐不置可否。
他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实在难以看清事情的全貌。
现在似乎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轰隆——”
整栋建筑忽而在此刻震动起来,翁鸣乐脚步一顿,抬起头,目光没有落点的在天花板上一扫而过。
“他们速度还真快。”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是虎杖悠仁徒手干碎了混凝土墙壁……嗯,这孩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系统挠挠头。
翁鸣乐对此倒接受良好。
毕竟是有跟伏黑甚尔这种级别的存在战斗(被揍)过的经验的,这个世界不管再冒出多少筋肉大猩猩,他都不会再震惊了。
下到消防楼梯的最后一个拐角,地下负一层的标志挂在墙侧。
翁鸣乐抬头,看着眼前这扇破旧的铁门,停下了脚步。
“终于找到了。”
……
废弃大楼外。
逃窜的斗笠脑袋咒灵从高楼中一跃而出,五条悟拦住想要出手的伏黑惠。
果然,这咒灵甚至还来不及落地,便在空中自爆,被彻底拔除。
“还不错嘛,野蔷薇。”五条悟扯出一抹笑。
伏黑惠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您又是怎么看鸟居君的呢?”
或许只是随口一聊,又或许他真的有些在意。
总之,伏黑惠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身边这位极亲近的老师。
对此,五条悟却不答反问,“你怎么看?”
伏黑惠有些不满对方将问题反丢回来,但他到底还是诚实答道:“我本以为他会更盛气凌人一些。”
“但没想到意外的……平易近人?”
他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伏黑惠没有告诉五条悟的是,他明明是初次见面,但却似乎却对对方生不起什么恶感,即便鸟居神乐并不长着一张亲切温和的脸。
“你那是什么表情?五条老师。”
“不,没什么~”五条悟举起双手。
伏黑惠盯着他。
但他却依旧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就在伏黑惠的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废弃建筑的大门口,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而他们的身边竟然还带着一个小孩子。
“五条老师!伏黑!”
虎杖悠仁远远地冲着路边二人招手,笑容灿烂。
一边钉崎野蔷薇原本还怨念颇深地念叨要狠狠宰五条悟一顿以作欺骗的补偿,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外头仅有两人的身影上后,脚步猝然一顿。
“喂,我忘了问你——”
“?”虎杖转过头来。
“原本和你一起的鸟居呢,他现在在哪里?”钉崎野蔷薇的眼锋扫了过来。
……
负一层的地下室内,墙壁上的换气扇正转动着,嗡嗡作响。
翁鸣乐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眼前这片不大不小的空间。
‘这——’系统颇为惊讶。
因为眼前既不似想象中的陈旧脏乱,也毫不阴冷潮湿。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没有窗户,它简直要以为这是普通民居里某个再常见不过、充满生活气息的卧室。
可翁鸣乐的眼底却没有泛起一丝惊讶。
在房间里巡视一周,翁鸣乐找到顶灯的开关按钮。
白暖色的光洒在柔软的棕色地毯上,铁门外的灰尘与铁锈气味仿佛在一瞬之间便被系数隔绝。
翁鸣乐收起手机,往墙角边一张铺着藏蓝色桌布的书桌走去。
那上面放着很多琐碎的物件,还有几个相册。
他的手指略过桌面,挑选出最角落的相框。
“我一直都很在意,咒灵的诞生是否存在某些更具体的、可被精确测量的准则……”
“现在,我们或许可以获得一些更明确的线索了 。”
相片被展示在灯光下。
一个有些年纪的中年男人,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正相当不自然地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羞赫的笑。
翁鸣乐将这张相片从相框中抽出来一点。
照片底部,原本被相框遮挡的字迹便显露了出来。
2016年夏,宫田良子拍摄。
‘啊!你是说——楼上那个出场连半分钟都没有,就被虎杖悠仁砍得七零八落的收据咒灵!!!!’
‘莫非那个咒灵就是从相片里的这个男人——’
他将相片复原,放回原位。
“收银员的怨念么。”
翁鸣乐脸上泛起了一抹相当怪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