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上门,但翁鸣乐却没有茶水招待,所以两人一起来到宿舍附近的小操场上,找自动售货机。
他将果汁递给对方,自己则是挑了一款热可可。
“也……不能完全能这么讲?”虎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翁鸣乐瞧出他眼底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
“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些什么,”他眉头一挑,“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那里会有杀人犯。”
虎杖意外地看过来。
翁鸣乐没有欺骗眼前的少年,虽然有些是选择性的,但他说的都是实话。
“我只是察觉到已经存在于那里的死亡,所以才想要去确认而已。”
“已经存在的……死亡?”虎杖怔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没错。”翁鸣乐看着他,漆黑的瞳仁如湖水般平静,里面正好倒映着今夜的明月。
“那你是怎么——”虎杖悠仁话才说到一半。
他的理智总算是追上了头脑,意识到自己对着才刚认识的同学刨根问底实在是不太礼貌,紧急刹车闭上了嘴巴。
可翁鸣乐却知道他想问些什么。
“虎杖,”翁鸣乐倏尔一笑,似笑非笑的神色意味深长,“你想试试吗,用自己的双眼亲自确认一下?”
“?”虎杖悠仁滞涩地眨眨眼,“可以吗?”
“我们是同学吧?”翁鸣乐满不在乎的模样,“而在未来,也会是一起消灭咒灵,并肩作战的战友。”
“早晚都会知道的事,又有什么要紧?”
他似乎也没有要等虎杖悠仁回答的意思。
夜色寥寥,操场的白炽灯并未被打开,二人不远不近的位置只有一盏路灯亮着。
翁鸣乐手里突然出现的那抹金色由此便显得更加耀眼了些。
虎杖悠仁猝不及防被晃了下眼睛。
揉眼的时候,他似乎听到翁鸣乐嘀咕了一声抱歉,太久没用忘记还要控制亮度了。
呃……怎么还骂了五条老师一嘴?
虎杖悠仁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吐槽,又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好了,调好了。”
虎杖悠仁试探着挪开手。
“天平?”
与刚才称得的上是夺目的光彩不同,此刻安静漂浮在翁鸣乐手心上的金黄衡器显得柔和了许多。
只是它仍旧金灿灿的,打眼就让人难以再把目光挪开。
“这是你的术式?”
翁鸣乐没有正面回答。
他往前走两了步,站到对方身前。
“把手伸过来,碰一下它。”他抬起手掌,天平由此被推到虎杖近在咫尺的眼前。
只要他听从翁鸣乐的话语,需要稍微伸一下手,就能够碰触到这架天平。
虎杖悠仁没什么好犹豫的,再加上翁鸣乐又如此坦荡。
他抬起手臂。
翁鸣乐的半张脸藏在路灯未照亮的影子里,随着虎杖的动作,缓缓眯起了眼睛。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喂,小子——”
可不属于翁鸣乐与虎杖的第三人的声音——却在他的手指即将触摸到金黄悬臂的那一刻,毫无征兆地炸响!
“不要什么东西都随随便便乱碰啊!!”
“啊咧?”虎杖一怔。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伸出去的胳膊被抓住了。
而抓住他的手的,竟是自己的另外一只手!!
糟了——
是两面宿傩!!!
“鸟居,快走……”虎杖悠仁匆忙抬头,赶在身体的主导权被彻底抢走前让对方快逃。
可他口中还未吐出的字,最后与倒吸的凉气一起被吞回了肚子。
有时候动物的应对危机本能是不讲道理的,即便是人类也一样。
于是虎杖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动了起来。
一个干脆利落的后撤步,不过眨眼间,两人之间便拉开了近十米的距离。
‘注意一下你的表情管理,你吓到他了,翁鸣乐。’系统提醒他。
翁鸣乐看着与自己已经隔了一道可悲的厚壁障(物理)的虎杖悠仁,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抱歉,我努力吧。”
月光渡过薄云,操场下虎杖悠仁的五官被照得清晰又分明。
而就在他的眼睛下,竟凭空冒出来了第二张嘴,生生破坏了这张脸原本的俊朗和谐,变得诡谲又危险。
体育馆建筑边缘的阴影下,另外一道人影也走了出来。
他长得并不高大,看上去身板也明显不怎么抗揍——但他却依旧向前,没有要逃离的打算。
“总算是见上了,大名鼎鼎的两面宿傩。”
翁鸣乐抬起手,天平便听从他的召唤,来到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