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
翁鸣乐抬眸。
“你以前有没有被人说过性格很糟糕?”
“……”啧。
‘有的有的!’比如我啊——系统为自己花生!
……
五条悟的院子位于整个五条家最中央的位置,众星拱月一般。
但这里却并不吵闹。
不仅不吵闹,反而异常安静。
翁鸣乐也说不上来,但他的确在踏进院子的那一瞬间,产生了这种感觉。
‘咦?’系统调动检测模块进行扫描。
‘这里布置了某种信息过滤屏障。’很快它就将自己分析出的结果共享给翁鸣乐,‘应该是专门为六眼准备的。’
翁鸣乐嗯了一声。
‘……另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告诉你——’
“到了哦。”五条悟在门前停下脚步。
他拉开拉门的动作实在是过于一气呵成。
以至于当翁鸣乐已经瞥见房间里的一角袈裟时,系统都还没来得及开口。
‘检测到已记录的生命信息,’虽然已经迟了,系统依旧矜矜业业地完整播报道:
‘匹配来源为:夏油杰。’
……
茶碗内的热茶冒着氤氲的水汽。
翁鸣乐盯着杯中立起的茶梗,人看起来貌似还在这里,但其实早就走了有一会了。
“这孩子就是你找来的帮手吗?”夏油杰拢了拢衣袖,将刚沏好的热茶递给了五条悟。
“是哦,虽然长着一副趾高气昂的脸,但是个好学生呦。”明明是主人家却让客人斟茶的五条悟将杯子接过来,一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会找伏黑来呢。”
“他被我丢去秘密训练了,再说,这次的情况他也不适合吧?”
“确实。”夏油杰放下茶杯,目光垂下时不经意从翁鸣乐瞧不出情绪的脸上一扫而过。
‘翁鸣乐,你在干嘛呢?宕机了?’系统很想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晃。
“在思考人生。”翁鸣乐答。
‘……?’
“我应该在车低,而不该在车里。”
‘噗,原来你也有会觉得自己多余的时候吗哈哈哈哈哈!!!’系统嚣张地大笑。
“悟,”夏油杰在数次用眼神示意都无果的情况下,只得无奈直言道,“其实从刚才进来开始我就想说了——你是不是忘了向他介绍我了?”
唉?
五条悟愣了下,扭头看向一旁目光逐渐幽深的便宜学生。
“哈哈~是吗?”
“别在这种时候装傻啊!”夏油杰捏捏眉心。
“呵。”翁鸣乐将杯中茶水连带茶梗一齐咽下。
大抵是因为双方都认知到了,不该再对五条悟抱有任何期待——夏油杰最终绕过了五条悟这个东道主,直接对翁鸣乐介绍了自己。
盘星教的教主……
即便某些非常重要的事他不过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但知晓原本故事走向的翁鸣乐却依旧非常轻易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窍。
翁鸣乐用指尖戳着空空如也的杯口,茶杯便被它按得翘起一个角度。
‘明明都已经救下天内理子了,却还是没能改变他叛逃的结局吗?’系统就差没咬手帕了。
翁鸣乐缓缓眨动着双眸,‘夏油杰的问题并非只是简单的单一事件造成的悲剧……事情依旧发展成了如今的模样,其实也不稀奇。’
“毕竟,现有的咒术世界的格局仍未被颠覆。”
‘……意难平!’
“我倒是觉得现在这样是不幸中的万幸,”翁鸣乐提醒系统,“你看,他虽然名义上叛逃了,但私下里却还是跟五条悟保持着联系。”
“要知道,按照剧情原本的走向,这个时间点能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压根就不可能是夏油杰,而是绢索。”
‘好了好了!不要再提那些让我的cp彻底be的悲惨故事了。’系统痛苦面具。
“夏油杰还活着,这本身就是我们对未来最大的改变了,不是么?”
翁鸣乐松开手指。
翘起的茶碗轻轻落回桌面,咕噜咕噜转了两下,却最终还是稳稳站住了脚跟。
五条悟在一旁翻看夏油杰带来的资料。
“所以,上次你跟我提过的那个教会势力,最近在东京又有了新动作?”他歪着头,将文件推回去。
“没错,虽然他们的行动很隐蔽,但谁让我也是这干这行的呢?”夏油杰的口吻里带上了些微的自嘲。
“虽然盘星教也会从某些‘良心难安’的富人那里获取资金来源……但这个教会的行事风格,我只能说完全已经是另外一个等级了。”他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张表。
翁鸣乐凑了过去。
是近三个月的无故失踪人口的统计名单,某些姓名后面还被夏油杰专门做了标记。
“托他们的福,我们最近的业绩可是下滑得厉害啊。”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轻快的,但表情却只有一片冰冷。
五条悟环臂沉思了一会,又问道:“跟你曾经清扫的那些邪教有关联吗?”
夏油杰摇了摇头,“应该不太可能,这支新兴势力的资金流转与组织行动的严密程度令人咋舌,不像是过去那些小猫三两只。”
翁鸣乐看看夏油杰,又看看五条悟。
大型的极端宗教组织……□□吗?他不着边际地想着。
‘翁鸣乐,你串线了吧,这是R类世界,不是A类世界!’系统吐槽他。
“难说,A类辐射到R类又不是没有过先例,搞不好这个教会的信众家里也会出一个奇人,成功刺杀霓虹的现任首相呢?”
翁鸣乐表面上一本正经的,背地里却跟系统讲地狱笑话。
‘这不是能用来开玩笑的事情吧……你性格的确糟糕透了,翁鸣乐。’
“对了,杰,上次你让我帮忙查的东西今天带来了吗?”五条悟忽而问道。
“当然,是查到些什么线索了吗?”
夏油杰将一根签字笔差不多大小的长方体木条放在了桌面上。
正面朝上的木块表面上,隐隐约约有连续刻痕。
瞧着像是一个……奇形怪状的十字。
五条悟的手也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他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片,摊开在木条旁边。
上头绘制着如出一辙的十字标记。
“这是——”夏油杰露出了意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