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鸣乐稍微将心往肚子里头放了一点。
“所以呢,找我是有什么事?”他放下吸管,调整坐姿,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
“刚才在港口忘记转交给你们了,这是联络设备。”夏油杰将两个小盒子放到桌面上。
翁鸣乐拿起来看了一眼。
里头并非电子通讯的耳机,而是像是某种咒具。
“真的是忘记了么?”翁鸣乐将盒子收好,脸上泛起似笑非笑的神情。
毕竟当时在港口咖啡厅,夏油杰过来的时候,五条悟正巧要把神宫寺清的身份资料拿给翁鸣乐。
某种程度上,翁鸣乐被神宫寺家这对苦命鸳鸯狠狠创到,也有夏油杰的手笔在里面。
“……”夏油杰到底是体面人,他比五条悟还是拟人多了。
只是他毕竟也不是年少时候的他了,因此他的眼底虽然泛起了一丝歉意,但也仅仅只有这些歉意了。
翁鸣乐没有感到生气。
相反,他甚至还勾起了嘴角。
从他个人的角度来说……比起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见到的高专杰,他其实会更喜欢眼前的这个夏油杰一些。
“……既然都是路边摊了,那你怎么不直接把东西给他,反倒还要找我转递?”先前点破话头的人是翁鸣乐,此刻选择轻轻带过的人也是翁鸣乐。
夜风中带着独属于海水的气味,他理了理被吹乱的鬓发,朝对面的人望过去。
夏油杰大抵也是有些意外于翁鸣乐主动岔开了话题的。
他放下了手中才抿了一口的气泡水,做出思索的动作。
“我想想,也许是因为当两个明星凑到一起的时候,那即便吃得是路边摊……也失去了意义吧?”他说着,重新抬起眉眼。
啊这……
虽然对方说得很有道理……但是翁鸣乐现在有点开始讨厌这个比喻了。
切,特级就了不起吗?
是的孩子,特级真的就是这么了不起(
翁鸣乐绝对没有在嫉妒哈。
“当然,这其实只是原因之一,”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夏油杰的话竟然还没有说完。
他微微将身子往前倾了倾,以手掩颊,眨了一下一边的眼睛,低声道,“最重要的是——即便是我,偶尔也会觉得靠近悟会很丢人呢。”
嘶……
翁鸣乐再次表情复杂地扭头,看到里头的某人到底还是跳上了香槟塔。
的确……
这的确很丢人啊!!!
他抿着嘴唇,久久不能言语。
但是啊,但是——痛苦并不会平白(从夏油杰身上)消失,只会转移(到翁鸣乐的身上)啊!
翁鸣乐:再也无法做一个爱笑的男孩。
“哐当——”
海浪声中混入玻璃被砸碎的刺耳响声,猝不及防间打破了二人谈话的氛围。
两人都纷纷向声音的源头望过去,正好能看到不远处的卡座边——一个小女孩,一把抓过身侧比她矮大半个头的小男孩的手,紧张万分地将对方往后扯。
而他们面前的地面上,冰块与玻璃碎片混合在一起,摔了一地。
“你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连个杯子都拿不好??”而女孩的对面,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脸上满是浮夸的惊吓表情,张口便是呵斥。
这片卡座区的顾客其实并不多,仅有两桌客人,在他们确认这声响的源头并无异样以后,便又都事不关己地收回了视线。
翁鸣乐远远地瞧着,默默将柠檬水里的冰块吞了两块到嘴巴里。
嚼得咯吱咯吱直响。
害得对面的夏油杰都没忍住瞥向他。
“可真是一位相当擅长倒打一耙的女士呢。”他说着,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翁鸣乐沉默不语。
夏油杰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那的确是倒打一耙。
因为杯子既不是女孩碰掉的、也不是男孩碰掉的,而恰恰正是那个女人自己不小心撞掉的。
他搭在腿上的手指动了动,无意识地点着膝盖,大约等了十来秒吧。
翁鸣乐又抬眸,像是很意外地看向夏油杰,道,“就没了??”
夏油杰一脸莫名:“?”
“你难道就没有想要骂对方猴子的冲动吗?”翁鸣乐眨巴两下眼睛。
“……为什么要骂猴子?”
夏油杰蹙眉,再认真不过地询问他。
翁鸣乐似乎梗了一下。
“呃……因为人类和猴子是近亲?”他的语气里也满是不确定。
夏油杰的目光微转,“但严格来说,人类和猿类的关系应该更近一些吧?”
翁鸣乐目移:“呃。”
翁鸣乐垂眸:“……”
翁鸣乐眼神死:“啧。”
‘泪目了家人们,夏油杰的生物终于及格了!!!’系统热泪盈眶,敲锣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