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鸣乐,你你你你你——’系统一阵尖锐的爆鸣,显然已经气得说不出囫囵话来了。
“挺别致的。”五条悟评价了一句,听不出来他究竟是真这么觉得,还是在说违心的瞎话。
翁鸣乐自顾自地笑了两下,“店员介绍说这是奥运会的联名周边,我还买了一款别的样式的,喜欢的话送你一个?”
“奥运会不是要过两年才开吗,现在就有联名周边了?”五条悟在是和否之间选择了or。
“赚钱的事么,不寒碜。”翁鸣乐瞅着他的态度,默默将递出去的另一个杯子收了回来,“另外奥运会不是过两年,而是过三年哦。”
五条悟:“?”
究竟是他昏了头还是翁鸣乐昏了头,今年不是2018年吗?
还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牛排正好就是在这个当头上被推过来的。
翁鸣乐的眼珠子一下子就黏在餐车上了,根本不给五条悟刨根问底的机会。
酱汁馥郁的香气混合在热气里,溢满鼻腔。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上游轮的真实目的。”对面的少年切牛排的动作只能用迫不及待来形容,真是苦了他还能腾出嘴巴来说话了。
五条悟不轻不重地哼了一下,餐刀的刃口没入炙烤得正好的肉排。
“你知道,十二年前那些盘星教信徒……最后都怎么样了吗?”他说道。
翁鸣乐闻言,嚼牛排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摇了摇头。
“他们全都死了。”
“……”
“什么?”
翁鸣乐在这一刻的面容是怔愣的。
紧随其后的,是眼底一闪而过的狰狞。
“当时在场的信徒一共有213名,当场死亡的应该只有12个人……?”他一错不错地盯着五条悟。
“嗯,是的,”五条悟没有动他切下来的这块牛排,反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冰水,“毕竟我是现场的第一发现人。”
“……”
翁鸣乐垂下眼眸,捏着餐具的手重新动了起来,只是动作比起刚才到底还是慢了许多。
“剩下的人……都是怎么死的?”
“原因很多,交通事故、医疗意外、自杀跳楼……林林总总。”
缓慢切割的刀叉到底还是被放下了。
他的手腕按压在桌子边缘,久久没有言语。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自他胸口汇聚,最后凝成扎向肺腑的尖刺。
“是高专高层做的。”翁鸣乐从无到有得出这个结论甚至不需要半秒。
他想讥笑,嘴角扯了扯,肌肉却僵硬得根本无法完成这个表情。
真是讽刺。
在原本的走向中,在没有翁鸣乐多此一举的故事里——这些教众最终会因夏油杰‘惯性’的善良守序逃过一劫,不会得到应有的惩处。
可当翁鸣乐来到这里,给予了他们应有的惩罚后,高专反倒‘乐善好施’起来,将他们统统清扫了个干净。
他深呼吸着,以遏制心底升腾而起的暴怒。
“还有理子的事情。”可五条悟要说的却还远远不止这些。
翁鸣乐心里咯噔一声,“她怎么了??”
“啊,是我的说法容易误会——”五条悟很快摆手解释清楚,“放心,理子没出事,她挺好的,现在应该在国外某个名胜度假区享受着日光浴品尝着椰子汁吧?”
翁鸣乐吐出一口浊气。
吓死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在薨星宫里的所有努力最终都彻头彻尾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怎么去国外了?”他问道。
五条悟耸了耸肩,神色很是一言难尽。
“天元同化的计划失败了以后,高专们的老头子就开始琢磨怎么将已经失去价值的星浆体废物利用起来……”
翁鸣乐眸光闪了闪。
“最后他们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将星浆体作为孕育更多有天赋的咒术师的母体。”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因为事情太过于荒唐,以至于翁鸣乐的情绪断裂,陷入了短暂的解离。
“你等等,”他对掏出手机看了看公历,“我现在的确是在公历2018年,人类史前现代化的资本主义盛衰历史时期,而不是在1018年的奴隶社会对吧??”
“今年是2018年没错,”五条悟两只眼睛都瞅着他,“但现在正是人类现代化最空前绝后的好时代哦,你在上面加个前字是不是不太合适?”
“嗯……嗯嗯,你说得对,抱歉抱歉。”翁鸣乐态度敷衍地连连点头。
系统在后台旁观二人的谈话,只觉得好笑。
在自那个世界诞生的翁鸣乐的面前自夸现在的时代是空前绝后的好时代吗?
这抓马的程度如果要做类比的话,大概就相当于现在的翁鸣乐跳脸五条悟说他才是最强吧!
“……”五条悟左看看他,右看看他。
就差没在脸上写两个字——好奇了。
“所以你们就把天内送到国外紧急避险了?”翁鸣乐及时将话题扯回来。
五条悟:“……”
既然不愿意讲的话,那倒是把自个儿的嘴巴管紧一点啊?
他无奈颔首:“是杰送理子出国的,他俩都把这事办成了以后才告诉我的!”
他撇着嘴,就像个幼稚园小孩一样抱怨。
翁鸣乐瞧着他的神情,表情才跟着舒展几分。
“……再后来,杰单独去出了几个任务。”
“之后某天回来,他就告诉我,他打算离开高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