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在发抖啊小乐??”
“……好可怕。”翁鸣乐一点一点哆嗦着,终于是从对方的手里勉强夺回自己的五根手指头。
还好,脑袋还好好的在脖子上……
五条悟:“?”
不是?
到底为什么?
他长得很可怕吗??
他难道不是超级大帅哥吗???
啊咧咧????
那头,竞拍台上。
竞拍师介绍完了第一件拍品,手中拍卖落下,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厅。
“起拍价,一百万美元。”
“一百一十万……”
“一百一十五万……”
“一百……”
“……”
“五百万!”
刚才还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竟价声赫然为之一静。
翁鸣乐一边试图推开五条悟,一边快速转动视线,锁定了大厅东北角高举号码牌的男人。
“是他啊。”
五条悟屹然不动,“昨天玩飞镖的时候刚好在我和杰中间的那个咒术师。”
“原来你注意到他了?”
“嗯?注意不到才很奇怪吧?”五条悟挑眉,“你以为我是谁啊?”
他戳翁鸣乐的脑门。
少年脑袋后仰,“昨晚都没见你提过。”
“咒术师的确不是什么满大街都能见到,但偶尔撞上那么一两个,也不值得专门拿出来说道吧?”五条悟看着翁鸣乐缩脖子的模样,手指往前,还是弹到了他的额头。
翁鸣乐啧了一声。
“那你看清楚了吗?”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
“看清楚什么?”
明知故问。
他嗤笑一声。
“一团漆黑,简直就像是眼前被蒙上了一块人形黑布。”
“……怪不得我先前看他面堂发黑……”
五条悟的话才说一半,轻松的语调忽而收紧了。
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紧紧落到少年脸上。
五条悟不过抬手就撩起了他半边额发,露出对方完整的面庞。
指尖有湿润的感觉,拍卖厅内的温度分明很适宜,但翁鸣乐的额角却硬是出了一层冷汗。
这小子真的很会装得若无其事。
五条悟的心底从未如此鲜明地蹦出这种念头。
——刚才的发抖大抵大半都是他顺势而为的表演,为的都是掩盖躯体上的异常。
如果不仔细看,真的极难发现他的不对劲……
就比如他眼神,乍眼看上去好像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其实却是飘着的,似乎是难以在某个点上长时间地停留。
“小乐。”
直到翁鸣乐的脑袋因为他手上施加的力道被迫调转,视线也由此得以停栖在他的身上。
钴蓝色的瞳仁扩张,眼睛内部的睫状体舒展,上头倒映出五条悟的影子。
“你是不是……”
“五条老师。”
翁鸣乐飘忽着的视线沉淀下来了,有了可以注视的焦点。
他一改先前避之不及的模样,抢在他对方将话说完之前,先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担心自己拉不动他,于是主动往前探了探身子,将脸凑到他耳侧。
五条悟的耳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气息。
而就是在这样极尽暧昧的氛围下,翁鸣乐吐出的话语里却唯有冰冷一片的杀意。
“我会杀了他。”
五条悟明明根本不需要低头就能看清楚的。
可他却还是下意识扭头,想要用双眼直接确认对方此刻的模样。
……与以往任何一次玩闹都不同。
这还是翁鸣乐第一次这么执拗地与他进行肢体上的力量对抗。
而五条悟,并非是不敌,而实在是顾虑到自己会可能把对方的胳膊给卸下来,到底是不敢太用力。
“你之前阻止我杀宫田松,我不挑你的理。”
黑色与金色,在他的瞳孔深处交织,到底还是逐渐吞没了那伪装的钴蓝。
“但这个人——我一定会杀了他。”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拍卖师手中的拍卖槌敲响三下的间隔不过数十秒,却漫长得像是渡过了人生的大半时光。
五条悟的神色也掩盖在厅内晦暗的灯光里,瞧不清晰。
他回握住了翁鸣乐的手,掌心的热度还是那么分明,带着平日里因锻炼而磨砺出的薄茧,鲜明地彰示着他的存在。
“我想,有一点我需要纠正你一下。”
他说道:
“我从来都不是要阻止你杀宫田松。”
“我真正想要阻止的……是你在海斗君面前变成一个与宫田松毫无差别的杀人犯。”
“……”
五条悟扬起了下巴,“毕竟当时我跟那个小屁孩一起出现的时候,你竟然完全当世界第一的本大爷我不存在,而是第一眼去看那个小屁孩。”
“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了——”
“啊……这家伙。”
“真的是喜欢小孩子喜欢到没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