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叫石竹对吧?”五条悟扬起一个前所未有的灿烂的笑。
石竹先下意识先瞅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翁鸣乐,才拘谨地点了点头。
“其实刚才他是骗你的,高专有的哦,咒术小学。”他眼睛一闭一睁,说瞎话根本连草稿都不需要打。
翁鸣乐没有说话,默默开始欣赏他的表演。
“来入学吧,我们的师资力量可是相当雄厚的……”
“我不要。”
五条悟笑着的脸上蹦出一条青筋,“为什么,刚才你可不像是想要拒绝的样子。”
石竹沉默了。
半晌,她才开口,“我还有事情要做,没工夫去上学。”
“那就等你把要做的事情做完之后……”
“可以这样吗?”石竹掩在头发后头的眸子亮了一下。
这小丫头到底是从多落后的山沟沟里出来的啊……以前完全是跟社会环境脱钩的吗?怎么看上去一点常识都没有的样子……
五条悟心里这么想着。
“当然可以!”反正‘咒术小学’实际上也只会有她一个学生,什么时候开始上课不都是可以商量的事情吗?
翁鸣乐挑了挑眉,看破不说破。
“那约定好了——”石竹到底是上套了。
她的嘴唇嗡动了一下,又用近乎自语的声音呢喃着,“如果妈妈知道的话……也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吧。”
“来,先加一下联络方式。”五条悟生怕她反悔了,一把抢过翁鸣乐手里的手机。
“唔……我没有电话。”
“呃……”
“……”
……
虽然答应了要去高专上学,但当五条悟提出让她现在开始就与他们同行,到时候下船以后直接一起去高专报道的时候,石竹却异常坚决地拒绝了他。
“放心好了,我要做的事情不麻烦,等下船的时候,我会去找你们的。”石竹只撂下这话,就风一般跑掉了。
女孩轻快的脚步声最终消失在了甲板的楼梯口。
危机解除,还意外收获一个便宜学生。
两人一起返回拍卖厅的时候,反正五条悟瞧是挺高兴的。
翁鸣乐从他手里抢回手机,瞥他,“连小孩子你都骗,真没良心。”
莫名就被恶语中伤的五条悟脸上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没有骗她啊?”
“高专哪里有小学,你还说你不是在骗她。”翁鸣乐切了一声。
“高专有小学部的哦?”五条悟看过来。
“没听说过。”他才不信。
“不是,是真的有的哦!”五条悟再次强调。
问号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翁鸣乐与他对视了足足半分钟。
“其实高专不仅有小学部,也有中学部——前两年新任文部科学省大臣上任的时候,高专就响应政策增加这两个学部了。”他表情十分认真地解释道。
“……那我之前怎么在高专都没见到过呢?”翁鸣乐不由得灵魂发问。
五条悟这下哑火了。
他嘀咕了两声,脸上很明显是郁闷的神色,“这不是……没招到学生吗?”
啊这。
翁鸣乐随即想到高专一年级仅仅只有三个的小白菜,很快释然了。
高专招生……这其实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一些有传承的咒术师家族或家庭一般更倾向于让小辈跟着自己的亲人学习,而不会选择进入咒术高专。
那家传咒术师的墙角挖不了,这儿不是还有普通人里冒出来的草根咒术师吗?
考虑人口基数的前提,草根咒术师的数量还真就不一定比家传的咒术师们少,高专不正可以吸纳他们,扩充自己的生源?
但问题出就出在……当你想要招收一个草根咒术师的时候,你首先要能够知道,这里存在一个草根咒术师的。
而咒术高专——虽然名字上是顶着个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由头,但说得难听一点,这其实更像是一个腐朽的咒术政治团体为了能够合理地使用手中的权利而给它套的一层皮而已。
东京咒术高专之所以还像个学校样,并不是因为高专本身有学校的样子,而极大程度是仰赖于夜蛾校长的个人努力。
当然,现在也仰赖于五条悟以及家入哨子等人的努力。
而这样的腐朽政治团体,自然对发掘平民咒术师这种对自己没有丝毫好处的事情是不感兴趣的,因而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做任何的努力。
夏油杰本就只是极少数的意外。
而就仅仅只这个意外,都还狠狠地把高专的脸放在脚下猛踩了一通。
而更多的草根咒术师,或许就都跟石竹、吉野顺平、甚至是菜菜子与美美子一样,就这么零落在了苦难里。
翁鸣乐想到这里,没由来地想拍拍五条悟的手臂。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五条悟扭头看出来,一脸莫名奇妙。
“不过啊,文部科学省是怎么会闲得没事给你们也下文件的?”翁鸣乐又觉得奇怪。
文部科学省,按理来说是负责国家的教育、文化、体育、科学和技术政策的。但前头也说了,高专本质上是个套皮的政治团体,并非真的以教育为初始目的而开办的学校。
五条悟垂眸凝视他。
翁鸣乐的睫毛抖了抖,“怎么了?”
“因为现任文部科学省大臣背后最大的金主就是我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