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上有什么事是他看过却还不能明白的呢?”
这也是翁鸣乐一开始压根就没料到会存在问题的最关键的原因。
系统却啧了啧,提出了与他截然不同的看法,‘明白是一回事,拥有将之表达到行为层面的能力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关于这件事,我们不是已经见过足够多的例子了吗?’
与平日里傻了吧唧,时不时还颜癌入脑只晓得花痴不靠谱形象截然不同。
系统唯独在谈论到这些事时,表现得如此笃定,颇具信服力。
就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人类心理学大师一样。
“现在你倒是头头是道了。”只是它不提还好,一提翁鸣乐的火就上来了,“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系统却咂摸了两下嘴,‘五条悟又不是我的协议对象咯。’
‘我的协议对象是你啊!!’
“……”
有理有据,令人无法反驳。
“那你能为我解惑吗?”翁鸣乐应该已经至少两百个标准年没有这样向系统请教过了。
但系统的回答却永远不会因为时间维度的变化而发生改变。
‘当然。’它说道。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虽然你从头到尾都是满口的五条悟老师,但其实自从他识破你的真身以后,他潜意识里其实就没把你真当成过学生。’
翁鸣乐轻啧,像是有些不满这个说法。
但是系统的话还没说完,‘他知晓你真实的力量,再加上你救过天内理子——所以他下意识看待你就不同于看待伏黑惠他们,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平视视角。’
‘只是刚刚好,他在这方面仅有的、能够用来做参考的经验模板又极其糟糕。’
就像翁鸣乐自己说的,老师教训学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五条悟在面对学生的时候稍微带上点独裁也并无不可,更何况他在咒术的世界里真就是独裁本裁。
可这一切的经验却并不能套用在……一个朋友的身上。
‘他不确定、或者是说他下意识回避,将这种独裁、或者说是攻击性、强势,展现在你面前。’系统娓娓道来,一点一点为翁鸣乐解惑。
“为什么?”
‘因为上一个和他产生过冲突的人现在已经不带他一起玩了。’
‘而他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在你身上。’
“……”
翁鸣乐有些呆滞。
或者说他的脑子已经开始发懵了。
以至于他问了一个从他一贯的智商来看实在是过于愚蠢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你是从真理权衡中诞生的生命,如果连你都不足以被五条悟平视,那还有谁够资格?’系统实事求是道。
别说是五条悟了。
连它们的主系统不也看一眼就沦陷了,什么协议啊条约统统都不管了违反原则也把翁鸣乐给捞进来了?
这可比家人们我路上捡了个猫厉害多了。
翁鸣乐不说话了。
‘但要我说,你有那闲工夫操心五条悟这根本无关紧要的心理问题,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个儿。’系统似乎觉察出了他情绪的某些变化,幽幽来了这么一句。
“我挺好的。”
‘你好个屁。’
“……”
这实在是相当少见的一幕,翁鸣乐彻底闭上嘴巴,任系统骂也不还嘴。
忍受着系统一路的絮絮叨叨,翁鸣乐回到了那个他压根都没来得及住几天的宿舍。
他推开门。
“你刚说什么呢臭小子,西内——”一声怒吼,有点像是钉崎野蔷薇,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翁鸣乐手一抖,房门失去支撑,又自动合上了。
他的额角缓缓滑下一滴冷汗。
呃,系统别不是到把他导航到了女生宿舍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推开门。
“呜哇,我只不过说了一句这个颜色不太好看而已,你至于吗!!!!!”惊慌逃窜的叫喊,还是三百六十度的立体环绕声,像是虎杖悠仁。
“咚——”
重物倒地的声音。
“唉。”
第三个人叹气的声音。
“体育新闻最新报道……”
被打开却根本无人关心的背景电视音。
这下翁鸣乐能确认了。
——这确实是他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