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想当美食家?”萨勒玛,萨沙邻居家的小女孩甩了甩手头的铅笔,没怎么犹豫便道:“那我以后就当厨师好了。”
“怎么,你就那么喜欢萨沙吗?”翁鸣乐打趣她,然后被人小姑娘瞪了一眼。
“他帮过我很多啦,况且,男女之间的感情就只能有爱情一种吗——亏你还是老师呢,幼稚!”
萨勒玛冲他比了个鬼脸,风风火火地跑掉了。
“我的话,想当服装设计师吧。”亚斯敏,萨勒玛的好朋友,抓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腼腆地笑。
“将来想做的事情……当然是足球运动员!如果能踢出点名堂来,爸爸也就不用每天都这么辛苦了。”拉希德,学校里跑步最快的学生这么说道。
还有伊利亚斯、扎赫拉、莱拉、哈桑……
翁鸣乐都在笔记本上一一记下。
等将手上这份病毒送到病理检测室,拿到结果后结算任务的时候,他便向主系统申请在这个世界滞留一段时间好了。
他这么想着。
自己以前从来都没使用过这份福利,想必主系统也不会拒绝的。
思绪渐渐随着圆窗外的蓝天白云飘远了。
翁鸣乐看着半空中在他的注视下,在众人的注视下逐渐膨胀、扩大的金色天平,直至与那球型巨构一个大小;直至比那球型巨构更加巨大。
真理权衡想要完全扩张开祂的“空间”并不是一件十分轻松的事情——而完全状态的“裁判庭”也并非是翁鸣乐想要开启便能开启的。
但好在他只是要将它唤出来,而并非真让它“发挥作用”。
从静滞中忽而被戳醒的天元身形摇晃了两下,像是有些震惊地抬起自己的双手。
它的视线穿透了面纱,凝成实质一般落到身旁不知是何时垂下双臂的少年身上,一时竟有些失语。
“我脸上可看不出花来,你还是抓紧时间吧。”翁鸣乐耸耸肩,环起双臂。
天元颔首,拿着那枚宿傩的手指暂时离开了。
咒术核心运转的过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事情,所以当翁鸣乐提出想要出去透透气的时候,天元也没有拒绝他。
天平被留在这里,而两人又原路折返,穿过那条长得不像话的隧道,回到外头的基地。
天元看了看时间,指针才走过不到一个小时。
虽说是早就有所预料了……但亲身体会,还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要去休息一会么,我这里有相当不错的茶叶……”天元心情显然比一开始要好了很多。
“咒灵也能喝茶吗?”翁鸣乐这张嘴,真是。
啧。
天元:“……你喝不喝?”
“哈哈,我是想喝的……只是现在,我更想去见一见——你的那些特级咒灵合作伙伴们。”
天元:。
刚才不是还说‘不急,这不是还有四十八个小时’的吗?
怎么这脸变得跟翻书一样。
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摆动了一下,方向正是他们来时的路,也就是咒术核心所在的方位,“试验还在进行中。”
不论是出于对翁鸣乐本人的担忧、还是对试验顺利进行的担忧,总之,它都不是很理解对方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去找真人。
难道换身体是一件什么很随意的、像是换衣服一样简单的事情么?四十八小时是很急迫,但试验顶多也只要八个小时,从安全的角度来考虑,还是等试验结束以后再去会更稳妥。
只是翁鸣乐的态度却异常强硬。
“不然我现在将天平收回来,实验的事先暂停,咱们下次再继续谈呗。”
说实话,这么无耻的嘴脸天元也是很久都没遇见了。
暂停,怎么停?
咒术核心里汇聚的庞大咒力如何处理?平白损失的宿傩手指又算是谁的?更重要的是,失去天平的遮蔽,这里的动静顷刻便会被外界察觉的。
——更况且,这原本根本也不是能说暂停就能暂停的事情。
天元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翁鸣乐这小子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早先不论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帮他解决身体的问题,他都早计划好了要这么做的。
“我自认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翁鸣乐挑眉,比了个一捏捏的手势。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
“好、好。”天元都被他气笑了。
刚才真是高兴得太早了。
“我带你去见它!”
……
……
另一头,五条家。
石竹与对面的五条瞬大眼瞪着小眼,活像是在表演什么默剧。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里,小瞬是先忍不住了。
“所以我都说了,家主现在不在家——别以为你是家主学生的朋友,我就一定要通融了。”他试图板起脸,让自己看起来更不好惹一些。
“哦,”但很可惜,对石竹压根没起作用,“那五条悟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不是,听不懂好赖话不是?
“我刚才说过了……”小瞬一副见鬼的表情。
“啊咧,是谁要找我?”
唰得一声。
没有任何征兆,纸拉门被兀地拉开,露出后头一张阳光开朗(?)的帅气面庞。
比起小瞬吓一跳的反应,石竹则像是早有察觉,慢慢地回过头来的。
五条悟的视线聚焦在这个许久不见的女孩黑黝黝的眸子上。
哎呀,这不是——
他不慎遗失的SSR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