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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家庭院里那只凶巴巴的灰松鼠一连消失了好几日。
就在小瞬担心它是不是遭逢了什么意外,翌日午后,它就浑身脏兮兮地在廊下拦住了五条悟的去路。
这只向来不亲近五条悟的松鼠竟然一反常态,一溜烟窜上他的肩头,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就要往对方那张帅脸上怼。
五条悟瞅着自己衣服上多出来的那一串灰不溜秋的脚印子直咧嘴,手疾眼快将它揪下来,拎在半空中。
“吱吱!”
松鼠冲他叫了两声,听起来还有点愤怒。
五条悟没搭理它,而是瞥向它怀里抱着的东西。
一颗淡荧蓝色的……玻璃珠子?
什么玩意,哪儿拾回来的垃圾。
“吱。”
松鼠挣扎了半天,毫无作用,有点像是没招了。
“这是什么?”
有翁鸣乐的“珠玉在前”,五条悟知道,这只松鼠是通灵性的,能听懂人讲话。
“吱吱吱吱!”果不其然,松鼠真有反应,冲着他叽叽呱呱一长串。
五条悟:“……”
大意了。
这只松鼠是能听懂人讲话没错,但他可不会松鼠语。
但好在他到底是看懂了,这小家伙是要把这颗玻璃珠子给他。
“这玩意怎么还会发光,别是有辐射吧?”五条悟嘴上虽然这么说,却还是伸出手。
“吱!”小小灰松鼠,倒是异常生动地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而五条悟,上一秒还搁这儿笑话它呢,却没想到手指触碰到这颗玻璃珠子的下一秒——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道类似电子的合成音。
……
……
“他将这个计划称之为最终同化前的彩排……”
这是咒术核心本月第三次试验运转了。
天元亲自监测着这最后测验的数据,同时向身后的人共享它来前终于从绢索嘴里撬出来的惊天大秘密。
不过短短的两个月,真理权衡的躯体外貌又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最直观的便是身高与年龄——这绝不是一张十五六岁少年的脸,而更接近青壮年,身高也跟着拔高不少。
只是那种面无表情的人机感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幅躯体年龄的变化而有丝毫减轻,即便是此时此刻,从天元口中听到这个恶毒至极的大阴谋。
死灭回游。
祂知道翁鸣乐过去曾看过的那本漫画是怎么命名这场灾难的。
绢索通过布置在霓虹各处的十个结界,强行开启了一场类似“大逃杀”的术师游戏,并最终希望实现人类进化这一宏大的景愿。
“结界的位置都问出来了么?”真理权衡从最初向天元提醒绢索的阴谋、并且协助对方抓捕起,目标就十分明确。
“已经全部在控制之中了,”天元颔首,脚步轻移,白纱飘飘的,“只是我需要知道,你要得到这十个结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真理权衡似乎看了它一眼,又似乎没有。
“已经快入秋了,”祂不答反问道,“咒灵的数量有减少吗?”
天元:“……”
“很遗憾。”
“从最近一周的报告来看,咒灵的数量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有上涨的趋势……虽然这趋势很微弱,但仍然不容乐观。”
“嗯,”真理权衡颔首,“那现在外头大多数的普通人可以看见天平了吗?”
“只见外面一片太平,你便能够知晓答案了,”天元叹息,“但好消息是,横滨地区已经开始出现小部分目击者了。”
真理权衡听到横滨这个关键词,难得产生了点反应……祂眨了一下眼睛!
“但是还不够,还是太慢了,”金色的眸子落到对方身上,“——比起咒灵蔓延的速度来说。”
前者代表的,是祂的力量所能覆盖的范围。
而后者,则一定程度上指代世界濒临崩溃的程度。
多个世界融合,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并不能彻底拯救这些岌岌可危的世界,相反,它在获得些什么的时候,往往会带来更多难以弥合的矛盾。
正如二零一八年如何举行一场本该在二零一二年就发生的春高预选赛;而原本已经在一零年代末二零年代初加入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如今却还在经历织田作死亡前的故事。
前者尚且不提,光是后者在本世纪初曾上演的那场异能战争扩散的混乱余波对这边世界架构的冲击,都够人好好喝上一壶了。
“所以你是想利用那十个结界——”天元像是猜到了什么,倏尔转身。
“是的。”真理权衡静静与它对视。
“我要利用这本来就是为了构筑‘逃生游戏’的结界——举行另外一场‘试炼’。”
为了挽救他,与世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