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这才恍然发觉,杜良在这,可后院的刀剑声并没有停止。
“属下一时不察,被引发的机关误伤了,机关是另一帮人引发的,他们被叶府后院的机关和护院困住了,属下盯了他们一会,感觉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杜良说话间,仟离已经撕开一块布条草草为杜良做好包扎,三人闪身躲在松林阴影中,只见一抹青袍背影已经带人往后院快步走去。
叶淮似乎对此习以为常,面容依旧平静带笑,他先是对一些商场上的朋友道了声“招待不周,来日做东再聚”等话,将众人完好无损地送出叶府大门,然后转身见留在原地的都是些武林人士。
叶淮锋利眼神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主桌还在喝酒的那人身上。
仟离顺着叶淮目光看去,心下一怔,喃喃道:“什么时候走的?”
只见主桌上只剩解三秋一人独自端坐饮酒,那两怪早已没了踪影。
柳漱笑道:“看来是来者不善啊。人家把咱们要做的事做了,这可如何是好?”
仟离挑了挑眉:“做黄雀不好吗?”
叶淮站在院中朗声道:“今日我叶府还真混进来脏东西了,诸位,是叶某招待不周,看来叶某今夜要先去清理清理脏东西。诸位尽可先行离去,待来日叶某再向诸位赔不周之礼。”
“叶老爷这话如何说,我们既吃了叶老爷精心备办的酒,怎能如此贸然离去,在下手上的刀许久未见血了,手上痒,请叶老爷带我前去瞧瞧新鲜。”
留下的人多少都会上七招八式,便显露出义薄云天的义气,都嚷嚷着赶紧去抓贼人。
叶淮眼神定在解三秋身上:“解掌门不随老夫去看看吗?”
解三秋刚饮尽一杯酒,铁扇唰一声展开,缓缓起身:“在下最喜欢瞧热闹,乐意之至。”
仟离三人躲在暗处随人潮去到后院,在廊庑楼阁围出来的偌大空地中,已经有好十几具死尸身上挂着暗绿色弩箭悄无声息地躺在地上安眠。
两侧的廊柱和青石板上插着的东西在灯笼下泛着莹莹绿光。
而刚刚还在主桌喝酒的仇雨以及十几位黑衣人正在中间站定,没有被困瓮中的哀叹,反倒如赏景一般悠闲。
仟离看着满地泛绿的东西越看越觉十分熟悉——这不就是松树针么。
她眼神左右瞥了一圈,两侧有三四棵七八尺的松树几乎已经成光杆司令,若靠近细看便不难发现,此树非彼树,这几棵“松树”从树干到树叶皆是由铜铁制成,乃是一种类似钢钉之类可四散发射的机关。
“诸位莫不是酒喝太多,忘了出门的路?”
仟离循声望过去,只见回廊石阶上那抹青色身影负手而立,修长身姿一半被晦暗灯光点亮,另一半隐在廊檐阴影内,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带着凛冽寒气。
仇雨弯刀在手里转了半圈,盯着廊檐下的叶离亭,神色泰然道:“听闻叶公子曾得颜萧关将一身机关术相传,今日只见这松林机关阵的威力,便足以让我等赞叹。”
刚刚对灵州三怪呛声的一人冷声道:“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话音刚落,只听嗖一声一枚钢钉破空而来,紧接着嗖嗖两声,又来两钉。
那人似乎没想到对方竟敢在如此境况下出手,仓皇间提剑打掉第一钉,却被随之而来的第二钉瞬间钉入胸口,而紧接的第三钉竟穿破那人咽喉向后飞去,绿钉混着血迹径直钉入青石板内,发出残留的一声嗡响。
呛声那人就这样咯咯两声栽倒在地。
“仇雨!你竟敢......”
“我竟敢什么?”
仇雨笑道:“既然各位如此看不上我们,那我们也实在没必要跟你们这种道貌岸然之辈装什么江湖道义,演戏扮好也是挺累的。”
“解掌门,此时难道你不管?”
解三秋摇摇铁扇:“他的所作所为与我可没有半分干系,他是谁想比诸位心知肚明,我又如何能驱使得动他。”
“可这人明明是随你来的。”
解三秋瞥了说话那人一眼:“我与这二位不过是前后脚进了叶府,而又碰巧被叶老爷安排在同一桌喝酒,我何时说过他们是我的人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了?”
那人在解三秋锋利的目光下张了张口,知道自己无法和一派掌门作对,便只能咬着牙将闷气吞下去。
仟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个解狐狸,又在叶府玩了一出飞雁门的把戏。
“既然如此,那就请解掌门一旁观战,莫要插手我叶府之事才好。”叶淮已走至廊檐下,负手而立,一派闲适姿态。
叶离亭摆了下手,叶府护院顿时持长枪铁棍叫嚣着杀上去。前来看热闹的一些人早已手痒的等不及,见大战即开,也抽出手中刀剑加入战斗。
“这位怎会平白无故来叶府伤人?解某有些不解,难道叶兄不想知道?”
解三秋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屋顶上,一派居高临下的欠揍模样,装模作样地一下一下晃着那把铁扇,混着内力的声音瞬间传至众人耳中。
“还是说叶兄心里明白这二位所来为何?”
他眼神对上叶淮看过来的冷冽目光,嘴角扯出一抹笑,嘴却未停。
“难道诸位不想听听这其中缘由?”
有人本就是带着瞧热闹的心来的,明知别人别有用心,却还是被三言两语捆缚住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