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漱忽然一伸手,指着一个嘶哑着的药人喃喃道:“那人......好像是杜良。”
仟离道:“我给你的银针可带着呢?”
柳漱郑重点头:“带着呢,也记着呢,百汇、风池、大椎三穴,入针两寸。”她盯着自己的手故意玩笑,“许久不用,不知道这手生不生。”
仟离打趣:“可别丢了神针夫人的面子啊。”
两句话间仟离一行人已经加入战斗,那些药人一个个跟见了肥肉的疯狗似的,见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抡拳拍掌,内力强的简直可以一掌轻轻松松就拍死个人。
柳漱和黄蛛几位弟子直奔杜良而去,可杜良现在跟过年的猪似的实在难按,众人又不好伤他,只能一边围困一边找时机下手,期间把柳漱逼急了,也照他胸口拍上一掌“三步断魂手”。
柳漱这段时间在望春城一边等仟离一边修练,三步断魂手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杜良冷不丁挨上那一掌,虽然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却依旧往后退了三四步。
被困的好像是些三两结伴的侠士和一个小门派的几位弟子——反正这个门派的几人衣服一模一样。见有人前来相帮,一少年侠士在被极强/攻势之下还不忘冲来人喊了句,“多谢同道仗义出手,我们一起杀尽这些残害无辜的恶人。”
众人自顾不暇,没人搭理他。
仟离寒月刺刚出便和躲在药人身后几丈远的一个作壁上观的女子对上了眼。
金白鹭!
仟离虽带着帷帽,奈何手中寒月刺实在太好辨认,仟离在法缘寺外又和她打过照面,此时她的出现对于江铭他们来说岂非正是合适时机,寒月刺抗上药人当头劈下的一掌,那碍事的帷帽当即就裂开了。
仟离:“......”
带与不带有什么区别!
仟离旋身躲过一掌,手上寒月刺蓦地绕着药人手臂转了一圈,反手刺尖瞬间穿透那人咽喉,那药人便咣当一声直挺挺地砸了下去。
仟离瞧着那无知无觉的药人,倒似比此前见到的谢流云一类长得白净了些,起码不是青筋暴起的骇人状。
金白鹭见着仟离便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她吹响一枚骨哨,那些药人便听话地暂停了攻击,药人并未退,只迷茫着一排排站在原地。
他们虽停柳漱却不会停,见状当即便朝往回挪步的杜良陆续甩出三针,力道刚刚好,入针合适,杜良站在那瞪着迷茫的双眼一动不动。
“还好手没生。”
黄蛛弟子眼疾手快地将杜良钳住,金白鹭将对面一应动作尽收眼底却什么也没说,只露出微微笑意。
仟离见状心道不好,忙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掏出面巾。
被救下的各位刚刚喘口气,还未来得及向仗义援手的同道发出感谢,便听对面那个女子扭着腰肢走上前,冲正要蒙面的仟离颔首笑道:“毒医,好久不见。”
“......”
仟离手上动作骤停,这面巾蒙不蒙也没那么重要了。
刚向仟离几人方向求助般聚拢过来的人瞪着双眼,疑惑地在两个说话的女子间游离地瞧了两眼,十分默契地默默往后退了好几丈。
金白鹭掩嘴吃吃笑了两声,自愿做起中间人:“想必诸位还不知道,这位来自无忧谷的毒医可是为我们的大业出了好大一番力呢,我家主上还未来得及好好谢谢毒医赐蛊呢。”
“你就是研制出药人的毒医?你跟他们是一伙的?!”那位刚刚感谢众人出手相助少年侠士忽然大喊道。
那些人靠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仟离大概听了两句,无非就是有点脑子的持观望态度,彻底没脑子的已经被人三言两语带着走了。
她也不愿跟这些人多费口舌,便冲金白鹭道:“你家主人是个缩头乌龟吗?我还未真正认识他,不若今日叫他爬出来,当面好好聊一聊?”
“你们看,他们要联手,决不能让他们联手。”那位多话的少年侠士又喊。
“闭嘴!”柳漱蹙眉喝道:“要联手还会救你们,早看着你们变成药人了,你哪门哪派的?”
那人张口刚要介绍,便见这女子根本不听他答话,继续道,“出门在外带点脑子行不行?她说你们门派都是猪你也信?”
那人哑了声,却还是认真介绍道:“在下点苍派方符。”
柳漱:“点苍派的人出门也不喜欢带脑子?”
方符:“......你......”
方符身边的人急忙制止,示意好好看戏。
金白鹭双手一下一下轻轻捋着自己披肩的秀发,若无其事地说道:“很不巧,我家主上今日不在,不若毒医跟我们走一趟,自然能心想事成。”
一声哨响,十几个药人同时出手,又原封不动地打了回来,仟离看在那一动不动的杜良可能要有池鱼之祸,当即躲过一双大掌,吩咐两个黄蛛弟子:“先把杜良带走。”
黄蛛应声,拖着杜良便朝密林走去,有两位混战中的侠士见了,当即喝道:“有药人要逃走!”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人竟调转矛头,不打那些吱哇乱叫胡乱攻击的药人,转头攻击起要走的杜良三人,还以多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