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体内那道源初之门剧烈震动!门扉上残留的深紫色光华如同被点燃的恒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股超越了空间、超越了时间的冰冷力量,顺着他的视线,顺着他的意志,瞬间跨越了百米的距离!
嗡——!!!
吴邪背后那块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巨大石板,仿佛被这股力量引动,猛地爆发出刺目到极致的蓝色光波!光波如同实质的水幕,瞬间将吴邪和他身周几米的范围完全笼罩!
噗!
那颗射向吴邪的子弹,在接触到蓝色光幕的瞬间,如同陷入了粘稠无比的泥沼!速度骤减!动能被疯狂抵消!最终,子弹如同失去所有力量,叮当一声掉落在吴邪脚前的沙地上!
而射出这颗子弹的“零号机关”武装人员,在蓝色光波爆发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轰中!他身体猛地一僵,眼耳口鼻瞬间渗出鲜血,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色冰晶状!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身体在倒地过程中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为一地冒着寒气的蓝色冰渣!
这恐怖而诡异的一幕,瞬间震撼了交战的双方!
营地内的抵抗枪声为之一滞!
“零号机关”的进攻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那块爆发出恐怖蓝光的石板和地上那堆蓝色冰渣!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名幸存的德国考古队员惊恐地大叫。
“目标接触未知能量源!能量反应剧烈!危险等级提升!”一名“零号机关”的小队长对着通讯器急促报告,电子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
而解雨臣,在爆发出那股跨越空间的冰冷力量后,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灵魂!他趴在张起灵背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左眼深处最后一丝深紫色的光芒彻底熄灭,右眼那点暗红也如同风中残烛,瞬间湮灭!整个人如同瞬间被冰封,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之中!只有那只石化的左手,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雨臣!”张起灵立刻察觉到解雨臣气息的异常衰弱!他猛地停住脚步,将解雨臣小心地放在一片相对安全的芦苇丛后。解雨臣的身体冰冷僵硬,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仿佛一具被瞬间冻结的冰雕!刚才那一下,透支了他残存的所有生命本源和意志!
张起灵看着解雨臣瞬间失去生机的模样,再看向远处营地中心那块散发着恐怖蓝光、如同守护结界般护住了吴邪和王胖子的巨大石板,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种力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就在这时!
“火力覆盖!摧毁那块石头!”一个冰冷无情的电子命令声在“零号机关”的队伍中响起!
显然,对方也意识到那块蓝石的巨大威胁!短暂的震惊后,冷酷的执行力占据了上风!
瞬间!
数十支自动步枪、甚至还有几具单兵火箭筒,同时对准了营地中心那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巨大石板!
“不——!”张起灵瞳孔骤缩!如果石板被摧毁,失去庇护的吴邪和王胖子必死无疑!解雨臣拼尽一切才护住的同伴……
没有时间思考!张起灵眼中瞬间被玉石俱焚般的疯狂填满!他猛地直起身,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向营地!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营地中心,那块巨大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石板,仿佛感应到了那指向它的、铺天盖地的毁灭性敌意!石板表面的蓝色光芒猛地向内收缩!瞬间凝聚成一道极其凝练、如同激光般的深蓝色光束!
光束并非射向“零号机关”的武装人员,而是……直刺苍穹!
嗡——!!!
一道无声的、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剧烈能量波动,以石板为中心,如同核爆冲击波般猛地扩散开来!
轰隆!!!
整个营地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击!地面剧烈震动!所有的火焰瞬间被压灭!所有的枪声和爆炸声戛然而止!
距离石板最近的十几名“零号机关”武装人员,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身体瞬间扭曲变形,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口中狂喷鲜血,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瞬间毙命!
稍远一些的武装人员,也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掀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武器脱手!
就连张起灵,也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扫中!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了数米,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冲击波过后,整个营地陷入一片死寂!
燃烧的火焰变成了缕缕青烟,枪声彻底消失。幸存的德国人似乎都陷入了短暂的昏迷。而“零号机关”的武装人员,则死伤惨重,幸存者挣扎着爬起,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恐惧!
那块巨大的石板,在爆发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后,表面的蓝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恢复了普通石头的灰褐色,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任务失败!目标……能量源未知……危险等级无法评估!撤退!立刻撤退!”幸存的“零号机关”指挥官对着通讯器发出了惊恐的命令,声音彻底失去了冰冷,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颤抖!
残余的“零号机关”人员如同惊弓之鸟,再也顾不得任何任务目标,互相搀扶着,甚至丢弃了部分装备,狼狈不堪地朝着尼罗河下游的方向仓皇逃窜,迅速消失在河岸的芦苇丛中。
营地,终于恢复了死寂。只有浓重的硝烟味、血腥味和满地狼藉的尸体,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张起灵看着仓皇逃窜的敌人,又看了看营地中心那块恢复了普通的巨大石板,最后将目光投向芦苇丛后如同冰雕般毫无生气的解雨臣。
他缓缓走过去,蹲下身,将手放在解雨臣冰冷的脖颈动脉处。
微弱的脉搏,如同冰层下艰难流淌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