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墓人”?又一个陌生的代号!解雨臣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代号——“清洁工”和“掘墓人”。听起来都像是处理“脏活”的特殊部队,但似乎分属不同系统,甚至可能存在竞争或敌对关系?
“指令验证失败。”飞行器上的声音毫无波澜,“‘回收-17’指令权限已于标准时72小时前被最高理事会冻结。你们的行为被视为非法越权。最后警告,解除武装,接受核查。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最高理事会?权限冻结?信息量巨大!解雨臣意识到,他们似乎无意中介入了一场隐藏在现实世界幕后的、不同秘密组织之间的权力斗争!而斗争的焦点,很可能就是张起灵,或者说,是他身上代表的某种“价值”!
地面“掘墓人”首领沉默了几秒钟,电子眼死死盯着天空的飞行器,又扫了一眼解雨臣等人,尤其是张起灵。显然,他并不想放弃到手的“猎物”,但面对武力明显占优的“清洁工”,硬抗无疑是以卵击石。
“我们……接受核查。”首领最终似乎做出了妥协,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重型手枪,并示意手下放下武器。但他的站位,依旧隐隐封锁着解雨臣等人可能的退路。
天空中的飞行器缓缓降低高度,绳索抛下,几名身着更加厚重、带有明显能量防护特征的黑色动力装甲的“清洁工”士兵,利索地索降落地,动作标准得像机器。他们迅速上前,开始收缴“掘墓人”小队的武器,并进行身份扫描。
一名看似军官的“清洁工”走向解雨臣,动力头盔下的目光扫过狼狈的众人,在张起灵身上停留片刻,电子合成音响起:“你们是谁?为何会从‘7号观测站’的紧急出口出现?”
7号观测站?看来这就是那个自毁基地的官方代号。
解雨臣心思电转,知道不能完全说实话,但也不能完全撒谎,否则可能被当场当作危险分子处理。他保持着冷静,回答道:“我们是民间探险者,意外被困地下设施,刚刚逃出来。我姓解,这位受伤的是我的同伴。我们需要医疗救助。”
“解?”军官的电子眼似乎微微亮了一下,数据库显然在快速比对,“识别到模糊权限关联……解连环博士的亲属?”
解雨臣心中一震,对方竟然知道解连环!而且似乎有相关的权限记录?他不动声色地回答:“他是我叔叔。”
军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接收上级指令。随后,他说道:“解先生,你们的情况需要进一步核查。请配合我们前往安全屋。关于‘掘墓人’的非法行动,我们也会进行调查。”
这时,那名“掘墓人”首领在被缴械时,突然猛地抬起头,电子眼死死盯了解雨臣一眼,变声器传出一段急促而低沉的、仿佛暗号般的话语:“‘钥匙’已碎,‘楔子’将醒……‘守墓人’的黄昏到了……小心……‘清洁工’的……白手套……”
话音未落,他就被两名“清洁工”士兵粗暴地押向一架飞行器。
钥匙已碎?是指黑瞎子可能遭遇不测?楔子将醒?是指张起灵?守墓人黄昏?清洁工的白手套?这些没头没尾的话,如同诅咒,又像是警告,让解雨臣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清洁工”军官似乎没有听到这段低语,示意解雨臣等人登上另一架飞行器。
登上舷梯的那一刻,解雨臣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仍在冒烟的废墟入口,又看了看怀中昏迷不醒、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张起灵。
他们暂时脱离了基地自毁的险境,却又踏入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棋局。现实世界的帷幕之后,隐藏的激流,似乎比龙巢遗骸的战场,更加暗潮汹涌。
飞行器舱门缓缓关闭,引擎轰鸣着拉升高度,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交锋的林间空地,远远抛在了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