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纯一摆摆手道:“不至于。连着一周没睡觉我都试过,三个时辰不足挂齿。”
他想了想,又道:“你在这守着,我出去看看外面怎么样了。”
玄霜煦闻言,似笑非笑地道:“我好像刚跟师尊说过,不要再和他们一路了吧?师尊都愿意屈尊降贵相助一臂了,他们要是再解决不了,我觉得太屋山派也别修仙除邪了,早点回家种地吧。”
“他们只是没见过此等邪物而已……况且我还也有新东西想试试。”
沈纯一手已经放上了门,郑重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玄霜煦抱着手,悠悠叹气道:“师尊既然执意,我也不能拿师尊怎么样。”
沈纯一一开门,一团黑气就裹挟着阵阵阴风就冲了进来。沈纯一闪避及时,右手一抖,晃出一枚十字镖,不假思索地就甩了出去,瞬间就那把那鬼物削成两半。
沈纯一沉声道:“果真是散鬼。”
那两团黑雾凝于地面,兀自挣扎了一会,消散了。
玄霜煦轻描淡写道:“这么弱。”
“是啊。”沈纯一道,“剑都不用,一枚十字镖就砍死了。”
“真废物。”
“……”
沈纯一一踏步出门,就见外面铺天盖地的全是是黑云压城的阴气,闷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远处灵光乱晃,正是桐彻二人在苦战。
沈纯一纵身一跃,在房檐间飞点,几下就到了桐彻他们战斗的地方,抬眼一看,虽然数量不少,但确实不是什么厉鬼,如果这边的修仙门派能早点管,这堆废物根本不至于稀稀落落拖了好几年,残害那么多人命。
沈纯一叹气,歪头闪开一团黑气,又噼里啪啦抖出一大把符咒,炸出一大串冷光,全打在那团黑气上。
谁知,这堆符咒对这群弱鬼居然没造成任何影响,简直就像被哪个黄口小儿弹了一下脑瓜崩,完全不痛不痒。
桐彻一剑砍出,回头见沈纯一又站在屋檐上搞些有的没的,不由得额上青筋暴跳,道:“你能不能干点正事?别再给这东西挠痒痒了。”
沈纯一落在屋脊上,躲开一团黑气,道:“还没砍完吗?”
“砍不完!”付独舟也在一旁喊道,“比想象的多得多,和蚁潮一样密密麻麻一波接一波,太多了!”
沈纯一道:“散鬼就是这样,一个人有三魂七魄可以劈,当然多。你数数壤城埋了多少尸块就知道了,每一块尸体都困下一个人……”
桐彻见沈纯一在屋檐上悠哉游哉,一会躲一团黑气,但就是不出手,不由得怒道:“别看了行不行?下来帮把手!就算你不擅长对付鬼类,砍一个也比什么都不干强吧?”
付独舟挥开一剑,见沈纯一落了满地符咒,心想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关键时刻开玩笑,便道:“师兄你出的是什么咒?怎么会一点效果都没有?”
沈纯一见终于有人关心自己的新发明,不由得大加赞赏,道:“这个是我在闭关时候研究出来的东西,名为断念咒,顾名思义,可斩断非人之物之执念。”
此话一出,二人都顿了一下。
非人之物虽然非人,但也千差万别。有些之所以是非人之物,是由于血脉遗传,就像玄霜煦这样,是灵狐族这种名声十分震撼的妖族之后,就不用那么费心修炼了,一出生就能有十分强悍的能力。所以他有执念或者没有,并不会影响法力强弱。
剩下的,就可以说是白手起家,从普通的花啊草啊山啊水啊活人啊死人啊开始修炼,直到开出灵智。
而在白手起家的这一类中,又可以分出两种,有执念的和没执念的。
打个比方,一只鲤鱼被养在人家的荷塘里,每天受荷塘主人喂食,便决心要修炼成人报答主人,于是报答就成了它的执念,如果这条执念能断掉,这鲤鱼妖的修为就会大减。
再比如说,一块磐石恰巧进了天地溶洞之中,受天地之气点化,变成石怪,纯属在路上走了两步就有钱从天上掉下来,所以这种执念不执念的,跟能力也没多大关系。
而在妖魔鬼怪之中,跟执念有最大关系的,就是鬼了。
鬼之所以能成为鬼,大都是有什么执念在身,死了也不愿意去投胎,一定要强留于世。
像壤城中被困住的散鬼,执念应该是消解怨气,吞吃活人才对。
但断念咒却不管用。
沈纯一沉声道:“我之前就感觉出来了,我们找到的尸块有那么多,说明作祟的除了那土财主父子,也该有其它被染疫病的镇民,按理说这些镇民的作祟对象也该五花八门地符合各自的口味才对,但为什么那几年只死了个贪官污吏就结束了呢?”
他道:“我猜测是那两只大鬼的怨力太强了,以至于能够影响到其它鬼,所以其它鬼本身并没有多少执念,都是在受它们影响。”
桐彻跟付独舟两剑劈开,道:“所以呢?”
沈纯一道:“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到那两只最歹毒的,砍了它们,剩下的自然就跟着消散了。”
玄霜煦笑道:“很正确。”
沈纯一立在屋檐上差点没摔下来,回头正看见玄霜煦站在他旁边,不由得道:“不是让你在那边守着吗?”
玄霜煦道:“死不了。看师尊半天没回来,出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