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露珠在叶间晃了几晃,正欲滴落,就被一只白靴一下踩进泥土里。
天际已是黎明。
沈纯一又是一晚上没睡,在外面守了一夜,抓了只藤妖,已经被他毒得迷迷瞪瞪,叶脉无力地卷曲着,一只藤条被沈纯一拖在手里,一路拖上太屋山,准备好好研究研究。
刚过山门,就闻见一道传音飞来,沈纯一抬手截住,是东方镇,传令沈纯一去鎏光殿议事。
沈纯一也没记住现在是几时,但太阳都没露出多少脸,只是勉勉强强亮出个金边。按理说并不该是接述帖的时候,整个太屋山上除了数味斋那边早起烧锅的师傅,估计都没几个人起床,要不是沈纯一在外一晚没睡,怕是根本收不到这道传音。
沈纯一先是回千柳堂把那藤妖安置好,三个小家伙还都在睡着。他又替江涯海月掖了掖被子,最后看了看玄霜煦,才去了鎏光殿。
玄霜煦之前吵着闹着要跟沈纯一一起下山,被沈纯一恐吓了一顿说晚上不睡觉长不高,才堪堪作罢,勉强躺在了被窝里。
玄霜煦这时候十七该有了,已经和沈纯一一般高了,但还是十分执着于长高这个问题,一定要长得比沈纯一高。
沈纯一就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行至鎏光殿,见东方镇也是披衣而起,刚从内室里过来,显然是事态紧急,沈纯一不由得正色道:“师父这么早传音与我,所为何事?”
东方镇从面前一沓飞书中抽出一折,道:“给你的。你自己看。”
沈纯一翻了两页,粗粗略过,发现并不是他们下山统一接的那种澄黄封面的述帖,而是一封急信。
求援信。
东方镇见他已低头看了,便解释道:“西北祸斗岭狮虎宗一派,掌门新丧,少主裴岳川即位。”
沈纯一这才想起当时在九派盟会上见过的那个骑狼踏行的银甲少年,想到他这会没准是跪在棺木旁嚎哭,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总不能是叫我去一起奔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