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鳞点头道：“对，但是已经绝迹了，现任领主是火狐，你要调用山海城的妖，怎么不得经过人家领主同意？我说话不算数的。”

“我也不需要他同意。”

水鳞对自己前老板无甚好评价，哼笑一声：“你如果真有这种本事，可以越过他调用山海城的水妖，何不把他踹了自己当领主？”

玄霜煦转着茶碟玩，道：“行啊。”

水鳞本来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这少年野心不小，山海城领主哪里是他想当就当的：“话是这么说，但你要当山海城领主，需要很强。”

玄霜煦笑了一声道：“可以，要多强有多强。”

他道：“如果山海城是灵狐族的基业，那么由我这个灵狐族最后的血脉来掌控，也理所应当。”

听到这里，水鳞才真正沉默了。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灵狐族还没绝迹吗？”

玄霜煦用鼻音嗯了一声，以为她是在质疑自己话的真实性：“绝迹了，漏了我一个罢了。”

水鳞却道：“灵狐族已绝迹百年，世界上如何能有纯血灵狐族？”

玄霜煦摸了摸下巴：“不纯，就我所知，我应该还混了点别的血统，大概率是魔族，但是师尊没告诉我，我就装作不知道了。”

水鳞顿住了。

魔族。

“为什么是师尊不是父母？”

“我没有父母。”

水鳞突然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玄霜煦笑了一声：“不相信也正常。”

他目光搜寻了一圈，落到离他们最近的一名茶水小生身上，道：“你能按住他吗？”

水鳞顺着他目光望过去，见那名茶水小生身板略为瘦削，便谨慎点头道：“可以，你要干什么？”

玄霜煦把手上茶盏扔到地上，砰的一声，白瓷四分五裂。

“那你一会可要按住他。”

玄霜煦嘻嘻抬了抬手：“我们这边茶盏碎了。”

那小生便应声而来，蹲在地上收拾茶盏，不料被玄霜煦拍了拍肩。他轻声道：“我的眼睛里好像进东西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蹲着的那人便下意识抬头，猝不及防间，正撞上一双亮得炫目的赤金瞳。

呆滞。

玄霜煦很满意地从地上捡了一片碎茶盏，把尖的那头掉转向对面人，轻飘飘地下了一道短促的命令：“自杀。”

那人结接过碎片，转手便毫无犹豫毫无停顿地朝自己颈间刺了进去！

水鳞双目猝然睁大，连忙出手按住。

玄霜煦从那人手里抽走瓷片，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徒留那人站在原地发了会愣，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突然恍惚了一下。

水鳞心有余悸道：“没事了，收拾你的吧。”

玄霜煦在一边转着瓷片玩，笑道：“现在相信了吗？”

这种灵狐族独有的操纵能力。

水鳞顿了一下，谨慎道：“你又是怎么知道你有魔族血统的？”

玄霜煦笑道：“这个好说。”

接着他就掉转瓷片，在自己手臂上深深一划！

如此深的伤口，定然划破了大血脉，霎时就有鲜血流出，一滴滴溅到了桌上。

“看好了。”

不过片刻眨眼，这伤口竟然已经止住了血，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愈合了！

水鳞再去看，那截小臂已是光洁如初。

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实在是很难让人不联想起以再生能力为著称的魔族。

水鳞喃喃道：“你这称霸修真界都可以了…来山海城做什么…”

玄霜煦转了转手里的瓷片道：“称霸不了，我的法力被锁了一半。而且我也没有兴趣修仙问道，太无聊。”

水鳞缓过神来，立即道：“你是想要山海城对吗？”

玄霜煦吹了吹碎片上的血迹，道：“是，当山海城的领主需要什么呢？运筹帷幄？拉帮结派？我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去潜伏谋划。”

“不需要。”水鳞道，“你会杀人吗？会杀人就可以。山海城没有律法，领主的更迭交替只需要血战，如果你能杀掉现任领主，那新领主就是你了。”

“很难吗？”

“不简单。我只能带你去山海城，然后为你提供我知道的关于火狐的信息，剩下的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玄霜煦笑道：“可以，这就够了。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想要什么？”

水鳞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