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起来!”
“这样也能问。”
“你这样让我怎么问……呃……什么东西?”
“问。”
沈纯一吸了一下鼻子,努力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不然太没面子了:“你的血魂锁去哪了?”
玄霜煦动作顿了一下,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问疼吗,沈纯一摇了摇头,他才继续道:“别人帮我解了。”
“谁?”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还可以告诉?意思是这个人我认识?”
“……”
玄霜煦无奈道:“你脑子转得真快,说明还是不疼。”
“谢谢夸奖,但……呃————?!”
玄霜煦低头亲了亲他:“疼的话亲我,爽的话抱我,选一个。”
沈纯一抱着他胡乱亲了两口,吸吸鼻子泪汪汪求了他好一会,才继续道:“为什么要开那个阵法?”
“血魂锁的交换,他帮我解锁,我帮他开阵法。”
沈纯一怔了一会,下意识想去亲亲他的脖颈:“戴血魂锁不好受吗?”
玄霜煦把他的腿分得开了点:“很难受,像每天有个袋子套在头上一样,呼吸都不通畅,跟在身上背了两百斤铁差不多。”
沈纯一埋在他的脖颈里用口型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又泪汪汪哽咽道:“可是那个阵法下面全是怨魂。”
“反正迟早要破,早晚的事。”
他的头一直被带着往床头一下一下撞,玄霜煦腾出一只手垫着,顺便揉了揉他的头发,才道:“想哭就哭。”
沈纯一抱着他哇哇流眼泪道:“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不记得了。”
“你去过悲亡山吗?
“去过,还死过一次。”
“谁带你去的?”
“不记得了。”
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没忘,就是把他忘了。
沈纯一又哇的一下哭出声了。
玄霜煦的脊背被他抓了好几道血痕,肩上也有好几个牙印,低头看人哽咽得抽抽搭搭,心道他果然会哭,又腾出一只手替他擦了擦眼泪:“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沈纯一泪汪汪道:“你如果去太屋山查过我,就会知道我的名下徒弟有谁。”
说到这里,玄霜煦抱着他换了个姿势,正面把他揽进怀里,顺着他的脊背安抚道:“说实话,我的第一反应是你们合伙蒙我。”
“毕竟太屋山派经常干这种道貌岸然的事,现在连美人计都用上了,也难为他们把你挑出来,又编了个冠冕堂皇的身份。”
“……”
又亲了亲他的额头:“不过我确实很喜欢。”
“……”
沈纯一咬了咬牙道:“你从小是在太屋山派长大吗?”
“是啊。”
“谁照顾你?”
“我师尊。”
“你师尊呢?”
“死了。”
“…………………………”
沈纯一哭得呛了一下:“那他叫什么名字?”
“不重要,不记得了,他没怎么管过我,随随便便就长大了。”
沈纯一真是倍感荒唐,没想到自己出去几天而已回来之后竟在众人心中销户了,简直无语得想笑,又因为自己正哭着,所以效果看起来分外诡异,玄霜煦不由得停了一会:“很疼吗?”
沈纯一咽了一下:“不疼。”
“哦。”
不疼的意思就是还可以更过分。
于是再到后来,他就是想问也说不出什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