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明明又是追着那两个案子的害人凶手一路来到山海城的，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关联吗？

年龄在两百岁以上，了解各种符咒阵法，有万木生长之意的草绿灵流

在他认识的人当中，没有一个是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

但也不一定，如果有人能同时修炼两种灵流呢？

这就需要至少几十年了。

沈纯一豁然站起。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出去。

门外的轻甲武士已经陆陆续续送来了朱砂和符纸，沈纯一拿过就开始胡写乱画。要想出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玄霜煦找回记忆他可是很听自己话的，但这才是最难的，沈纯一根本不知道他中了什么东西，毒药？咒术？蛊毒？

大海捞针。

他在那里坐了两个时辰，整个主殿地上都是乱扔的符纸，上面纹路时而狂放时而收束，不尽相同，后来送东西的妖几乎无处下脚了，又不好意思踩客人的东西，只能踮着脚走。

胡写乱画半天，沈纯一终于自暴自弃啊了一声。

没有头绪。

他在地上躺了一会，又爬起来往寒水楼深处走。深殿各个阁间被玄霜煦修成了一个巨大的水镜迷宫，人置身于其间，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脸，实在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怪诞感。沈纯一想起之前玄霜煦有几间没让他进去，说是还没装修好，但说不定这就是寒水楼的薄弱之处呢？

东游西撞了半天，他才终于从这片水镜里抽身，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第一扇门。

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间空房子，没有任何陈设和家具，当然也没什么薄弱之处，只不过地板是血水晶铺的，看起来格外光怪陆离。

沈纯一想走进去看看，没想到一脚迈出，竟是踩进了一片血水中！

他这几天都住在寒水楼里，这里的四周墙壁又都是水晶，多日的视觉干扰下来，就很让人难以分清水晶和真水的区别了。

他这一踩，血池中千万红丝应声而发，想来是提前埋藏在水下，受他这一次刺激便全都破水而出，顺着沈纯一的脚踝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拧着身体缠在他的腰腹和大腿上，甚至还分出一只仰起头，柔若无骨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沈纯一头皮都麻了。

血灵触！

这是一种和他养的那蛊虫很像的东西，都是饲主拿血养的，不同的是血灵触没有自己的思想，会绝对服从饲主的命令，就类似于筷子板车这样的工具，完全受人支配。他见童昭养过，平常支使它拿个东西什么的，特别方便，沈纯一没想到玄霜煦也会炼这种东西。

他在那边都学了些什么……

这东西的体表十分光滑柔软，像八爪鱼的触手，但是没有黏液，软绵绵地攀着他的体温往上爬，感觉到沈纯一在发抖，就仰起头在他胸前蹭了蹭，以作安抚。

玄霜煦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有点深了。

主殿地上都是乱扔的黄纸，小盏里的朱砂还没干，却不见沈纯一的影子，玄霜煦也不急，悠悠踱步去了卧室，见床上正跪坐着一个人，听见声响便抬起头，眼角唇角都是通红，脸上全是泪痕。

玄霜煦过去挠了挠他的下巴，揶揄道：“怎么又乱跑？”

沈纯一喘了口热气，哽咽道：“拿出去。”

玄霜煦伸手在他衣下摸了一把，果然满手湿黏，亮晶晶地挂在他手上，沈纯一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却没死成，还要听他故作埋怨地倒打一耙道：“它们就是喜欢你，想跟你玩玩罢了，哥哥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

说着便掀开他衣服看了一眼，冷色肌肤上全是交错的红绳，从腿上绕过来，又从胸前绕过去，几乎是五花大绑，漂亮得像个等主人拆开的小礼物。

沈纯一快崩溃了：“拿出去！”

玄霜煦非要问得细致些：“进去了？”

沈纯一真想捶死他：“你自己不知道吗？”

玄霜煦不依不饶道：“前面还是后面？”

沈纯一又喘了口气，跪都跪不住，见玄霜煦倚在床边没有半分要替自己解围的意思，才小声嗫嚅道：“都……”

玄霜煦噗哧一声笑了：“舒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