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人接过那黑盅的盖子在手上转着玩,面上微笑道:“你也可以选择把它捏碎。”
沈纯一移开眼睛:“捏碎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它没毒。”
“我是说我。”
玄霜煦笑了一声,意味不明道:“你说呢?”
沈纯一面上无甚表情,心中却道真是雪中送炭正中下怀瞌睡送枕头,于是手腕一转,那条蛊虫便落了下来,在皮肤上扎了个猛子,瞬间消失不见。
盯了一会,沈纯一也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转了转手腕道:“你炼废了吧?我怎么没感觉?还是说你对我没有……”
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绷成竖线的瞳孔。
沈纯一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母蛊。
既然母蛊可以把自己的欲.望随时随地感染给子蛊,那么反过来也说明,子蛊可以随时随地知道母蛊什么时候会有欲.望。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正好撞上身后的玉靠,无处可退。
玄霜煦可不是要对他做什么,他是要窥探用他的能力窥探不到的地方,毕竟脑子会撒谎,身体可不会。
半掌手套的皮面烙了暗纹,在身上游移的感觉真是有些说不出的奇怪,然后刺啦一声,把他身上唯一一件轻绡撕开了。
他整个人被抱起来放倒在长玉榻上,听见玄霜煦低笑道:“每次都哭得那么惨,我还以为你不愿意。”
又俯身咬在他的耳垂上:“你猜,子蛊在哪里?”
这动作可一点都不温柔,一路揉捏下来全是指印,很是急切,沈纯一用力去推他:“把手套脱了!”
“是吗?”玄霜煦抽出手无死角地给他展示指尖亮晶晶的拉丝,“我怎么觉得这次的水声比以前都快呢?”
“……”
晶亮的挂丝一点点被抹在自己的肚子上:“喜欢就说。”
沈纯一哭了一声:“好硌。”
“我在问你喜不喜欢。”
“好磨。”
“喜欢吗?”
“……喜欢。”
玄霜煦噗哧一声笑了。
沈纯一又哭:“你把手套脱了。”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握着他腿分开的修长五指全都深深掐陷了进去,黑白对比分明,看得他更头晕目眩了。
又从腿上抚摸到了腰上,隔着一层皮革沿着脊窝摩挲,像是在安抚,顺得他一点点放松了下来,吸了吸鼻子,正要说什么,下半身又突然被抬得悬空,这句没开一个字的话就这么生生卡在喉咙里,再没了音气。
那嶙峋的皮质感又在他尾椎骨上按了按:“乖一点。”
沈纯一一边哭一边郁闷,为什么事情发展到最后都会变成只有自己不穿衣服?玄霜煦就站在那里拎着自己的半个身子,束腰都还挂在身上,即便是做这种事的时候眉毛也不弯一弯,表情始终疏离淡漠,与手上的动作完全是两个极端。
太难让人猜出来他在想什么了。
腿上被拍了一下:“别跑神。”
又是一撞:“这种时候也能跑神?”
沈纯一水蒙蒙地含了两眼热泪,咬牙切齿地乖巧道:“你明天不要走了好不好?”
又努力爬起来抱着他哽咽:“你每次一大早就走了,我醒来就不见人了。”
“……”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玄霜煦捋着他汗津津的脊背:“可以。”
随后又压在沈纯一耳边轻声道:“你喜欢我吗?”
“我……呃……”
真不是他不想回答,是玄霜煦并没有给他回答的空间,他现在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要开口就会被撞散。
“你喜欢我吗?”
又重复一遍。
沈纯一心道你倒是让我说啊,但话到嘴边一开口就变成了气音:“呃……”
玄霜煦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侧脸,小心翼翼似的盯着他:“你喜欢我吗?”
“……”
这个距离沈纯一能非常清楚地看见他绷成一条线的瞳孔,箍在赤金色的瞳仁里十分让人胆寒。
“你喜欢我。”
沈纯一乖乖盯着他不动了。
“……”
“你喜欢我。”
他似乎并没有及时发现这四个字从疑问句变成了陈述句,只是觉得这声音有点太暗哑空灵了,像深海之处的某种神秘回音,或者远东之地能用声音惑人心智的鲛人,引诱路过的旅人回答一句,是的。
于是他鬼迷心窍般地伸出了手扣在他的颈后,从额头一路吻到嘴唇,互相接了一个极其缠绵而下.流的吻,才软绵绵答道:“是呀,我好喜欢你。”
玄霜煦笑了两声,伸手挠了挠他下巴:“真乖。”
他今晚好像格外热情,估摸着差不多该放人去睡觉的时候又软绵绵趴过来抱住玄霜煦,说,还要。
“……”
玄霜煦以为自己刚刚玩过了,一把捞过来让他背对着自己:“不睡了?”
沈纯一乖乖道:“不想睡。”
“喜欢正面还是背后?”
又是软绵绵的声音:“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未免也太乖了。
他刚要说什么就被沈纯一拧过来一下吻住,末了又轻轻咬了一口,小声道:“怎么不动了?”
“……”
算了。
玄霜煦真是有点自暴自弃了。
他想干什么就随他吧。
其实到后面他能感觉得出来沈纯一是有点累了想睡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死缠着他不放,玄霜煦起来一点想抱他去洗干净,却被他腿一勾又压了下来,半梦半醒道:“别出去。”
玄霜煦安静了一会。
“你不是不喜欢这样睡吗?”
“没有不喜欢。”
“得洗干净,不然不舒服。”
“明天再洗。”
“……”
“你不喜欢这么睡吗?”
“……”
玄霜煦本来是要直接把他抱过去洗的,但这种交缠相眠的邀请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一句并非空穴来风,实在是古人的智慧。
不过第二天他们也没早早起来沐浴更衣——只是想想就知道了,二十一岁正是血气方刚又遇温香软玉在侧,会发生什么难道很难猜吗?
于是又胡闹到中午两人才去浴池清洗,沈纯一攀着他的臂膀死活不下水,就又在水里来了一次,偏热的水温灌得他腹腔发烫,被人十分恶劣地压了压,故意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然后又淅淅沥沥淌出一片,沈纯一趴在他耳边哼哼唧唧了半天,突然道:“我发现连着做三场就不用清洗了,可以少下两次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