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温迪也松了口气,他摩挲了下下巴,随意地摊了摊手,“在我们的世界中,深渊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但我们的朋友,那位旅行者,她能够吸收深渊力量,就像观南那样。”
“暂时来看,深渊对旅行者还没造成什么影响,可长此以往,会出现什么结果,我们还未知。”
法尔伽作为亲眼看到深渊造成的灾难,他知道深渊有多可怕,所以他开口劝道:“总之,这种东西还是越少接触为妙。”
听完他们的话,何惘点点头,“好,我记住了,我会保证以后不再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是吗,那就靠你保护观南了。”温迪笑着看向他,眼里带上一丝欣赏,“至于我们……也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哈,没错!”法尔伽大笑一声道。
“谢谢你们。”看到他们这样,观南愧疚地揉了揉眼睛,她抬起头,眼角还带着一些泪痕,“抱歉,把温迪和法尔伽这么突然地叫过来,我下次会注意的……”
“这么生疏干嘛!”法尔伽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但又很克制地没有弄乱她的头发,像是安慰一般向她笑了笑,“我们是伙伴嘛,帮忙可是应该的。”
“不过,我还没想到,居然除了巴巴托斯,我也能过来呀。”
来之前,法尔伽还在西风骑士团办公室坐着,因为看不到小人偶太无聊,正思考怎么偷溜出去呢。
温迪耸耸肩,表情坦然地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呢,可既然是异世界,奇怪一点也没什么吧。”
“所以,各位是来自……”听他们说完,何惘终于提出了一个最好奇的问题。
观南看向他,“是提瓦特。”
何惘:“……”
这是哪个国家?
只是还没等他再继续问下去,温迪和法尔伽的身体就开始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法尔伽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温迪已经熟悉了这个流程,他无奈地笑了笑,这才开口道:“看来,我们的时间已经到了。”
“没关系。”
观南摆摆手,反正可以再去提瓦特找他们,所以也用不着伤心。
两人也明白她的意思,微笑地道别以后,两个身影就渐渐消失在工厂。
何惘目睹这一切后,没有说话,而是先将齐漱背回车上,然后带着观南又坐进车内。
车子开始启动,安静的道路上并没有什么人,而远处天色几乎快要亮起来了。
观南看向玻璃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漱和师兄,为了保护她,都受了那么重的伤。
要是没有温迪和法尔伽,观南不敢想象,她们三个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
所以,她真的适合这条道路吗?
“第一次见面时,师妹你的屏障,也是他们做到的吧?”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观南回过神来,点点头。
过了一阵,她开口道:“师兄,我是不是……并没有你所说的资质。”
即使学会了那些法术,可观南觉得自己依旧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反而,她一直在拖累别人。
“怎么会?”
观南抬起头,看向他。
何惘依然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但他脸上那副惯常的淡漠表情,此刻却松动了一些。
“如果没有你,我们今天才是真的要死掉了。”他的声音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齐漱的伤,是因为你才愈合的,那个叫深渊的东西,是因为你才被清除的,那两个来自……嗯,提瓦特的人,也是因为你才来帮忙的。”
说到这里,何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还有几乎称得上骄傲的光芒。
“而且,有那么多朋友愿意帮助你,也是师妹的本事大才对。”
观南怔住了。
她看着何惘,看着他那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和的侧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驶出那条安静的道路,远处的城市轮廓开始变得清晰。
朝阳正渐渐升起。
金色的光穿过车窗,笼罩在车子周身,何惘望着远处那座正在苏醒的城市,忽然腾出一只手,落在观南的头顶,像是哥哥一样温柔地搓了搓她的脑袋。
“我说过吧,想要保护他人,才是修仙之人真正应该拥有的。”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温暖了观南冰冷的四肢。
后座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却依然带着那着熟悉的语气。
“笨蛋……”
观南猛地转过头。
齐漱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他躺在那里,脸色依然苍白得吓人,嘴唇上只有一点点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再晕过去。
但他还在笑,即使疼到力气都快没有了,他还是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虚弱却得意的笑。像是平时那样,又在逞强着。
“你早……早就合格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说完,他眼睛一闭,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
观南愣愣地看着他,眼里渐渐浮现出星光点点。
说谁笨蛋呢。
真正的笨蛋……实际上另有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