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看了看手里厚重的书,像是在看不认识的语言一样,有些无助地撇了撇嘴,“只是我实在不太适合自己悟。”
之前的那本只是因为太基础,稍加努力一下就能看懂,可现在这个,对观南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何惘放下长剑,将她一把拉起,“来,跟着我。”
他把练习用的桃剑放在面前的人的手心,伸出两指,对着观南的双眼一划,她便立刻自己动了起来。
“诶!!!”
观南一边挥动手中的剑,划出好看的动作,一边不断发出疑问。
她的身体,怎么自己动起来了!!!
“倒是有趣。”脑海深处,忽然传来兹白轻柔的笑声,她静静看着观南手忙脚乱又身不由己的模样,眼底漾着慈爱神情,轻声道,“观南小友,不妨让我来指导试试?”
观南听到这句话,忽然想到兹白是单手剑角色,她或许对剑更加熟练。
然而,只是犹豫了一秒,一座青铜色的马车就从高天落下,身穿白衣的仙人广袖扬起,潇洒飞下,稳稳落在两人面前。
何惘骤然怔住,指尖灵力一散,顿时忘了继续操控观南的身体。
“嗨,两位小友。”兹白嘴角噙着笑。
终于停下了动作,观南气喘吁吁地抱着桃剑,抬手与她打了一个不算好看的招呼。
“这位是……”何惘终于回过神来,他知道面前的人定与那少年一个世界,可不知为何,此人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师父那样至高无上的仙家。
“吾乃白马仙人,唤作兹白。”她温和地看着何惘,同样也是在打量对方。
兹白当然知晓,这位是观南的师兄,同样是仙家中人,如今这么一看,天赋实属不错。
于是她笑了笑,对何惘说道:“何惘小友可有心愿想要实现?”
身为白马仙人,渡人心愿本就是常事,遇上合眼缘的晚辈,顺手成全也无妨。
观南一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兹白的职业病又开始了,她连忙闯入两人中间,生怕何惘说了什么惊人的话,让兹白又做出什么吓人的事。
打断了兹白的视线,她才又诚恳说道:
“仙……仙人,教我们学习单手剑吧。”
她看了看观南,又看了看沉默的何惘,确定没有人反对,就索性把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当作了两人的心愿。
随后,兹白手一翻,一把流光溢彩的宝剑就出现在手中,她将宝剑竖于身后,身姿挺拔,语气从容道:“区区剑法,不过是小意思。”
兹白脚下轻点地面,身形翩然飞动,单手执剑,招式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没有用上元素力,却每一招都精准至极,用那把漂亮的宝剑划出银弧,劈、刺动作都干脆利落,尽显单手剑的灵动与刚劲。
尤其是她的动作,看似轻柔,却藏着千钧之力。
兹白一边演示,一边语速平缓地讲解其中奥秘:“单手剑,重在身剑合一,以腕驭把,以气引剑,不似长枪那般沉猛,却胜在灵活迅捷,讲究出其不意,招招制敌。”
“起势时,沉肩坠肘,手腕放松,切勿盲目发力,否则剑形僵硬,难成章法。”兹白脚步变换,侧身斩剑,仙剑划出一道凌厉弧线,掠过两人面前,带起一阵剑吟,“侧身撩剑,需借腰腹之力,以肩带臂,以臂带剑,力达剑尖,看似轻挑,实则可破敌方横剑格挡。”
“而收势亦要稳,剑归身侧,气息内敛,不可有半分松懈,以防敌手突袭。”她话音落时,身形骤然定住,仙剑再次单手负于背后,发丝与衣袂缓缓归位,周身气息平稳,半点不见疲态。
“此剑路,无繁杂招式,重在根基扎实,明白了吗?”
观南:……
何惘:……
好干,好像来到沙漠了。
见两人一副迷茫的模样,兹白欲再说什么,可身体渐渐透明起来,就如那一日的少年一般,是要在这个世界消失的前兆。
“看来,只好下次再会了。”她不见失落,爽朗地与两人挥了挥手,但在完全消失前,兹白忽然向观南留下了一句话。
“观南小友,你身上……可有月亮的力量?”
她愣了愣,没明白这句月亮的力量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也并不知晓。”只是看到观南的神情,兹白就一切都懂了,她闭上眼,无奈地笑了笑。
直至最后一丝笑容,也完全消失在空中。
屋子归于平静,何惘也被这句无厘头的话弄得有些疑惑了,他转过头去,看向观南。
有时候疑惑太多,反而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但现在,显然身旁的人比他还要更想不明白,何惘叹了口气,先离开了屋子。
随着关门声响起,观南恍然回过神来。
月亮,月亮……
她不知道兹白所说的月亮的力量是什么,可提到月亮,观南似乎只能想到一个地方。
是诺德卡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