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学校。

而她正站在操场内，身旁似乎是齐漱，天空的蓝色被黑色替代，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蔓延。那气息她太过熟悉了。

是深渊。

“虽说你拥有半个提瓦特人的身份，但深耕下去，其实你并不在命运的观测范围内。”芭比洛斯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内异常的清晰，她晃了晃尾巴尖，看着那道模糊的影像，“不过我还是很意外，居然能够看到一些内容。”

“我也很意外……”

观南看着那道转瞬即逝的画面，心里一阵不妙升起。

所以，这该死的缝隙是会在她的学校上方出现吗？

刚刚那些画面渐渐消散，无声无息融入黑暗之中，似乎是其他即将出现的画面代替了它片刻之后，另一片景象从星空中显现出来。

这一次，画面更加幽暗。

微弱的光芒只在角落里亮着，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观南独自一人蜷缩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身体周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

深渊的力量正紧紧地拉扯着她的四肢，像是要将她拖进更深的黑暗中去。

她皱起了眉。

“怎么会有这么多深渊？”观南紧盯着自己的脸，匪夷所思地问道。

她是被深渊抓住了吗？

嘟嘟可的身体微微晃动，芭比洛斯安静了很久，才慢悠悠地发出声音：“你我看到的，似乎完全不一样。”

观南疑惑地啊了一声。

“我这里，只能够看到你不在提瓦特的未来。”

芭比洛斯的眼里，倒映出不断闪过的画面，那些所有与观南有过交集的人都在，但他们的身旁却没有她的存在。

她消失在这里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番话到观南耳朵里时，她看着眼前仍然被深渊困住的自己，不禁思考自己是死掉了吗？

想到这里，她的背后甚至冒出一些冷汗。

这时候的芭比洛斯只是继续安静下来，她看着眼前的画面，感到意外，又有一点早已料到的淡然。

这套占卜术本就是针对提瓦特世界内的命运所设计的，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提瓦特自身的规则之上。对世界外的人管不管用，她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

现在能让观南看到一些东西，哪怕那些东西并不好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至少，她们现在知道了一些之前不知道的事。

“没关系的。”芭比洛斯出声安慰着面前的小姑娘，“我们看到的未来只是某个片段，那并不意味着你不在就是出事。”

话音落下，她晃晃尾巴。

占卜盘上的光纹最后一次流转了一下，就如同碎冰裂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向四周散去。那片缓缓暗淡的星空终于彻底消失了，房间里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黑漆漆的深渊不见了，观南看了看周围都是阳光的屋子，身体终于微微回暖。

老实说，这些事情连在一起的话，还是挺吓人的。

“谢谢你，芭比洛斯女士。”

不论如何，知道缝隙会在哪片出现，就已经达成了观南来这里的目的。

芭比洛斯静静盯着她，作为伟大的魔女，遇到第一个无法映出全部命运的对象，她还是感到一些遗憾的。

但只是一点。

“不客气。”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特别是愿望达成的那种愉悦，“这也是我想要的实验，你来找我解惑，我借你来验证某个猜想——某种程度上，我们算是互相帮助了。”

观南露出一点点疑惑。

“毕竟，你的存在是史无前例的，就连艾莉丝可都没有见过呢，不过……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吧。”

她说完后，趴在桌边的嘟嘟可忽然剧烈地弹跳起来，蓬松的身体在空中炸开一团浓郁的烟雾。观南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等烟雾渐渐散去，芭比洛斯已经消失在空气里，只剩桌上那几本厚重的大书安静地堆叠着。

烟雾有些浓重，她又拍了拍面前的空气，确定这位魔女女士真的离开了这里，才转身打开大门。

门外，莫娜正盘腿坐在地上，膝头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怎么样？”莫娜把书一合，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老太婆有解答你的疑问吗？”

“算是有吧。”

毕竟是知道了地点，尽管时间什么的一概不知，但也只是因为不可控原因。

“哎呀，还真让她看到提瓦特以外的人的命运了。”莫娜有些意外。

作为徒弟，她当然知道芭比洛斯主动要求占卜是打着什么心思，当初莫娜可是十分不看好，并不觉得命运外的人能够看到未来。

结果，这下居然成功了。

但她们看到的内容是不一样的，这一点观南没有说，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我先祝你们成功吧。”莫娜不再纠结姜还是老的辣这件事，而是爽朗地对她一笑，抬手挥了挥，“再次申明，很高兴见到你哦，观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