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条大地被这话惊得差点就要掀被而起了,然而身上的疼痛立即止住了他的动作,只余瞪大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飞羽真。
飞羽真只是以微笑回应,然后转头问尤里:“真理圣主,是做什么的?”
“真理圣主啊……”
尤里把手里的漫画书插回书架上,晃悠着回到床边,拢了拢身上的亚麻布罩袍,坐到了飞羽真之前的座位上,说道:“当年的那位真理圣主,就是负责守护全知全能之书目录的起源之人之一,不过,之后怎么传承的我不清楚。”
“之一?‘真理圣主’有很多人吗?”飞羽真问道。
尤里摇头,解释道:“不,‘真理圣主’并不是一个专为守护全知全能之书目录而设的职位。因为目录本身分成了两份,所以守护者也有两人。其中一人是‘真理之剑’的创立者,‘真理圣主’。”
“那另一人呢?”飞羽真顺势问道。
“他不在这个世界。”尤里回答得很快,“因为米吉多他们的目的就是集齐全知全能之书,所以,为了尽可能地妨碍他们,连目录都被拆成了两份,一份由这个世界的‘真理之剑’保管,而另一份……”
尤里话没说完,就见飞羽真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知道了。”
飞羽真一边说,一边和尤里交换了个心有灵犀的眼神。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飞羽真他其实知道,因为这也算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底层设定了。
但,只要飞羽真没有从尤里这里“听说”这件事,他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对过眼神之后,飞羽真转头去看上条大地:“所以,如果我要去见他,你有什么要提醒我注意的事吗?上条前辈?”
上条大地深深地吸了口气,抿紧了唇。他想起了十五年前,隼人在与他激烈交锋之后,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明明已经伤重到邪龙铠甲都解体了,他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对自己说——
“那一位说了,这样做,就可以通往真正的和平。”
那一位。
隼人口中的“那一位”,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上条大地在心里问了十五年。他曾无数次在脑内复盘那天的经过,反复咀嚼隼人说过的每一句话,试图从那些破碎的词句里,找出他为何会做出如此疯狂举动的蛛丝马迹。而每一条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一位”。
隼人不是个容易轻信的人。作为少数几个能和他聊得来的朋友,上条大地是很清楚的。事实上,隼人他极度谨慎。现在看来,或许也是有月暗剑的影响,他的谨慎已经到了多疑的程度。绝不是谁随便说句什么,他就会尽信的。
除非——
此人,与隼人极为亲近。或者,地位崇高。
只有这样,才能让隼人放下戒备,交付信任。
是谁?
上条大地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人。
北区基地的守书人,索菲亚。
以及——全知全能之书目录残篇的守护者,真理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