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击”——这个词让他微微皱眉。重击？多大的力才算“重”？

感觉不怎么靠谱。

果然，还是“刺入”更直接一些。

凌牙此时也发现了，那片反长的鳞片正上方就是巨龙的脑袋，想也知道，大脑这种要命的器官，当然会被严密地保护起来。

刚才他已经用剑试过了，龙的颅骨硬得可怕。

听雷之剑士说得言之凿凿的，他的意思，应该是说从巨龙的下巴那个特别的位置直刺上去，就刚好能刺入一条能避开所有骨头的阻碍，直取巨龙大脑的攻击路线。

有意思。

确实，任它再怎么强，大脑被刺穿也必定是死路一条！

凌牙掩在面甲下的眼神微冷，将手中的时国剑界时改为长剑形态。

“那就……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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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真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在那儿玩，孩子把皮球丢给飞羽真，飞羽真接住，然后丢回给孩子。

这是一条已死的幼龙。

巨龙一族有着极长的寿数，与之相对的，繁衍十分艰难。龙王每年都会产下至少数十枚龙蛋，但龙蛋能不能孵化出小龙，要看天。

对，看天。

大概是某种动态调节机制吧，它们会把蛋按年份堆叠在一起，堆在山顶上让它们吸收日月精华，然后等待。基本上，数百年、有时甚至是数千年，才会有一批小龙出壳，有龙说，就是要几百数千年的日月精华才能孵化出一头龙，也有龙说，是因为有龙陨落了，才会有小龙出生。

总之，小龙是很珍贵的。小龙早夭，是件很让龙痛心的事。

于是飞羽真就用把它们写进故事里的方式来纪念它们，给它们设定了外形，性格，让它们和故事里的勇者并肩作战。

毕竟，死亡，多无聊啊。

“你要去找邪龙？”

飞羽真问眼前的小朋友，它原本是一头黑龙，飞羽真不知道它是怎么死的，只知道它被找到的时候，被卡在石头缝里，已经化为一堆白骨了。可怜的孩子，孤零零地在那里风吹日晒，等了很久才等来了带它回巢的族人。

所以，飞羽真给它做了设定——它的名字是“远古之龙”，是一条在战争中失去了所有伙伴的龙，为了排遣寂寞，踏上了寻找伙伴的道路。在旅途的终点，它有了很多伙伴。

“对呀，有点想它。”

远古之龙把球丢开，然后走到飞羽真身边，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我要做的，就是寻找伙伴，对吧。”

“不喜欢吗？”

“没有啦。”

小孩甜甜一笑。

“上次那个，世间万物都是我的伙伴，风、水、火焰与大地，都是我的伙伴，他们都在我的身边，这样的设定我很喜欢。”

“你是这么想的吗？”飞羽真摸摸孩子毛茸茸的后脑，温声细语。

远古之龙歪着脑袋，像是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它想了很久，最后眨眨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笃定：

“我不知道。但你就是这么写的，不是吗？”

飞羽真摸它后脑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