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这件事,不方便真理之剑内部的人员去碰。
眼见索菲亚走进了内室,飞羽真也跟了进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贤人想了想,唔,要不,还是等飞羽真出来之后再问他吧。自己就守在飞羽真的行李箱旁边,他总要回来的。
打定了主意,贤人回到桌边,一抬眼,发现居然已经还有两个人还坐在原位。
一个是伦太郎,嗯,他今天值班,在这里待命呢。
而另一人……居然是大秦寺前辈?他没有回他的工作间,目光沉沉地,看着飞羽真跟着索菲亚进入内室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贤人:“……”
飞羽真,你真的有好好藏你的秘密吗?
另一边,飞羽真跟着索菲亚在内室的昏暗走廊上走了一段,然后,两人就在走廊中段停了下来。
索菲亚转过身,正要说什么,飞羽真一抬手制止了她,然后从腰间抽出火焰剑烈火,张开了结界。
……虽然,现在来看,这个结界也不是绝对安全就是了。
飞羽真想着。
大秦寺刚才可没说实话,显然,今天他会跑去那里的动机不纯。
飞羽真已经大致猜到大秦寺在那里晃悠是去干什么了——他是去找龙鳞的。
这么说,昨天自己和贤人在宿舍内的对话,应该是被大秦寺偷听到了,而且,看刚才伦太郎说“米吉多怎么可能是圣剑剑士”时,大秦寺脸上那微妙的表情,看来,还是被他听了个全程——无论是飞羽真与露娜的“身世”,还是世界的“真相”,甚至是龙鳞的作用。
再想想大秦寺是被音枪剑锡音选中的音之剑士,而音枪剑锡音代表的第四质点Chesed……还真是和Geburah天然对立呢。
而另一边,大秦寺坐在圆桌旁,交抱着双臂,无视从伦太郎和贤人那儿投来的困惑目光。
他确实在纠结。
是,他偷听到了,偷听到了飞羽真和贤人在一墙之隔的宿舍内的对话。
他偷听到了飞羽真的底细、世界的真相,还有……龙鳞的用途。
但他还是决定瞒下此事。且不说这些内容有多少可信度,也不说自己信了多少,首先——
偷听这件事本身就不光彩。
大秦寺是真理之剑的剑士,自认姑且也算是个正经的好人——而不是卑鄙小人。偷听同袍的私下对话,这事说出去本身就够丢脸的了。而且,他也不是无意间路过时,听力太好一不小心听了一耳朵,而是……听了几句觉得不对劲,就留下来听完了。
如果老实说“我去战场找龙鳞”,那下一个问题必然是:“你怎么知道龙鳞可以锻剑?”
他怎么回答?说“我偷听了飞羽真和贤人的对话”?
那他就还得解释为什么偷听、听到了什么,听到了多少。这些问题的答案,要他当着两名“受害者”的面一一回答吗?
每一个问题都是在他的个人信誉上重重的一击。
以后呢?大家会怎么看他?
再者……他听到的东西太离谱了。离谱到他下意识地给飞羽真贴了“妄想症”的标签,何尝不是一种大脑和意识的自我保护呢?
他可以只当飞羽真的话是胡言乱语,听过算过,但……真理之剑就未必会这么宽容了。
“世界是书中的故事”——如果自己把飞羽真的那些话报告上去,不用说,飞羽真立刻会被盯上。不是被当成疯子,就是被当成某种需要调查的异端。
所以,他瞒下了此事。
他,不想害了飞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