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人还是决定共同指导。让飞羽真这位野路子剑士也感受一下学院派的氛围。

因为飞羽真作为Saber，使用的剑是火焰剑烈火——这是一把单手剑。那么显然，在剑术方面，同样使用单手剑的贤人的指导会更专业对口一些。而尾上亮，他使用的土豪剑激土是一把双手巨剑，这一类的武器通常大到要扛在肩上，使用这种大家伙所需的技巧对飞羽真来说是没有可参考性的。所以，他主要是帮助飞羽真进行耐力，力量方面的训练——还顺便把莲也拉上了。说一个人练也是练，两个人练还能有个比较。

莲被拽过来的时候还在嘟囔，说飞羽真哪里还需要练这些。他确实不需要，在场的几个人都心知肚明，飞羽真的剑术早就过了需要精进的那个阶段，力量和耐力也不必再用重复的挥砍来打磨。

但飞羽真的兴致仍是很足，因为——这是取材呀！

他一直在写同一个故事，写了成千上万遍，早就不需要取材了。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要去未来了。在那个未来里，他也不知道他会写出什么样的故事。也许今天训练场上的这一幕——午后阳光落在木地板上的角度，尾上亮喘着粗气吼“再来一组”，莲偷偷揉手腕以为没人看见——就会被写进某一行字里。

这么一想，小说家对最简单的挥剑都带上了一点温热的期待。

“贤人，你摸摸看。”

在休息的间隙，飞羽真摊开手掌，让贤人来摸他掌心上逐渐磨出的茧子。掌心上新磨出的茧子还没长老，泛着一层薄薄的红，边缘微微发白。

“是不是有点剑士的感觉了？”

飞羽真笑道。

贤人的手指一一拂过那些薄茧，摸上去凹凸不平，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扯了一下，泛起了不合时宜的酸楚。

“……飞羽真。”他的声音黯了下去，“你其实，只是想当一个小说家的吧。”

却被“作者”安排，不得踏入了剑士的世界，在经历了无数次惨烈的战斗之后，从第一次握剑时连站姿都不对，到现在变成了现世最强的剑士——拥有无人能及的剑术，和同样无人能及的作战经验。

飞羽真以前是不得不接受这一切，所以他只能推说这是他的“工作”。

但现在，他明明已经没有这份“工作”了，掌心却还在磨出新的茧子。

飞羽真笑了笑，收回了手。

“但我已经是剑士了。”

“我其实没想过我要做什么，写小说也好，当剑士也好，都是‘作者’给我的设定，也是我的‘工作’。但这份工作，我一干就是几万年，写小说的能力也好，剑术水平也好，就这么长在身上了，想甩也甩不掉了。都到这份上了，责任自然就跟着来了……即便我没有了剑，我仍旧是剑士，因为我有成为‘剑士’的能力。”

他把手翻过来，握了握拳，又松开，看着那些茧子随着手指的屈伸微微泛白。

“不过话说回来——这份能力能帮到大家，不也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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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真理之剑北区基地，中央大厅。

今天负责值班的是土之剑士尾上亮，此时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中央大厅里。因为飞羽真和贤人在米吉多的老巢里大闹了一场，还从斯特里乌斯那里“收缴”了大量的魔改驱动书，想也知道，最近米吉多方面会安分许多。

这么一坐，就坐到了下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