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真低头看着那空白的书页，虽然是一片白，但他知道那里应该是有字的，他甚至能幻视出这一页有字时的模样。因为，这本奇幻驱动书他很熟悉，在许多次的轮回里，这本驱动书就是他持有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与他并肩作战。

现如今，虽然书页是空白的，但飞羽真却仍旧记得镌刻其上的奇幻文字。

他开口了，用一种奇特的，像是在诗朗诵般的韵律吟诵道——

“驾驭辉煌巨龙的骑士，以羁绊为铠，以誓言为刃，在苍穹尽头刻下不朽之名。”

贤人愣住了。

他听不懂。

他会好几种语言，北区基地的藏书里有不少外文典籍，他都能读懂。但飞羽真口中吐出的这些音节，对不上他记忆里的任何一个语系。那甚至不像是一种“语言”——没有语法结构的痕迹，没有词根可循，只有纯粹的音律。

这是什么？飞羽真在说什么？

但贤人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居然“听懂了”。飞羽真咏唱的音律好似有了形体，有了重量，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微微震颤，然后不由分说地扎进他的意识深处。骑士，巨龙，羁绊，誓言，不朽之名——这些信息直接写入了他的记忆，成为了他“了解”的一则故事。

下一刻，脑内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黑白灰的画面——

最初是一本立体书，被一只手翻开了，城堡、塔楼、巨龙与勇者的图片在书页间立了起来，都是卡通风格的。

贤人恍然想起，对了，这本书，他记得，这本书是飞羽真亲手制作的立体书。

然后那些卡通风格的画面开始溶解，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又骤然消失。平面的世界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立体，无比真实的世界——他看见了灰色的石砌堡垒，塔楼高耸，从垛口半塌的缺口能看到一条巨龙正伏在塔楼侧面，骑士跨坐在龙背的鞍具之上，身上的铠甲反射着冷冽的光。

然后，那个骑士转过了头。

贤人一时间竟无法动弹。

他像是察觉到了虚空中投来的注视，隔着遥远的距离，从头盔的眼缝里射出的凌厉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贤人身上。

——不是错觉，他动了，他在看我。

而飞羽真那娓娓道来的柔和声音，恰在此时钻入了贤人的思绪之海——

“这本奇幻驱动书的名字是《龙纹骑士》。它原本应该是属于我的——在它的加持下，我作为‘骑士’与勇气之龙一起战斗时会获得额外的增强。”

“但它到现在还是空白的。我猜，大概是因为我的为龙本质，无法胜任故事中‘骑士’的角色了。一篇讲述巨龙与骑士的故事，骑士没了，整本书的逻辑链条就断了，故事也就没法成立了。”

飞羽真将膝上那本空白的驱动书轻轻合拢。书页压实的瞬间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双看向贤人的眼睛很安静，安静到让人有些发毛。

“怎么样，贤人，想不想当我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