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神代玲花身上一定也有相应的设计。

飞羽真还在接着开动脑筋：“或者烹饪什么的……不过，不是那种按部就班，按照食谱要求的烹饪，而是有大量‘灵光一闪’的那种……”

玲花听到这里也没忍住笑了，她知道的，有个说法是“烹饪最忌讳的就是灵光一闪”，因为通常，灵光一闪之后的作品都惨不忍睹。

“那又怎么了？我们目的又不是真要做什么料理。”飞羽真也笑，但笑过之后还是认真道，“那不过是精进自身实力的途径，手段，做出来的东西再烂再难吃也没关系，又不是非要吃掉不可。”

玲花想了许久，最后，才有些犹豫地说道，她会弹钢琴。而且，她很不耐烦去弹那些个什么世界名曲，在有了一定的基础之后，也懒得去找更难的曲子挑战自我了，她总觉得自己志不在此——相对的，她喜欢随手找到几个音，形成和弦，觉得好听就顺着感觉往下，也不必刻意做什么，手指自己会找到下一个音。没有谱子也没有章法，只是随心所欲地，觉得好听就接着往下弹。

不过，那也是成年以前的事了。在她成年之后没多久就被烟睿剑狼烟选中，成为了烟之剑士Sabela。至此以后，她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精进自己的剑术了。因为她十分崇拜哥哥凌牙，并且，她成为剑士也是为了获得哥哥的认可。

凌牙是十分刻苦和努力的，是释放修炼场的常客，所以玲花深受鼓舞，也经常和凌牙一起训练，以凌牙为目标，奋力地追赶。尽管直到今天，她仍是略逊一筹，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那是当然的，因为凌牙哥哥是天才。

“那个啊……”

说到这儿，两人已经到了神代凌牙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上。两人都默契地停下了脚步，飞羽真想了想，还是压低了声音道：“你哥哥他，是第十质点‘王国’，那是个只要脚踏实地，努力刻苦，就能实打实地获得回报的质点。”

玲花瞪眼，怒道：“那是当然的，脚踏实地，努力刻苦，大多数人都能获得回报吧？”

Saber怎么说得好像哥哥他投机取巧了呢？

“但是，人类终究是有上限的。即便努力进取，也只是让自己无限接近这个上限。”飞羽真小心翼翼地躲开玲花的怒视，解释道，“但你哥哥他不一样，他可以通过努力，不断突破自己的上限。”

能够限制他的，大概只有身为人类的寿限了吧。

“所以，你和他一起训练，他突破了上限还能继续变强，但你到了上限之后就难有寸进了。”

玲花：“……”

确实，应该是几年前吧，玲花就感觉自己的剑术几乎是原地踏步。单说实力，她确实已经够强了，但玲花的目标可不是强大，而是——能和哥哥并肩站在一起。可，不管她怎么用功努力刻苦，也只能看着哥哥越来越强，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心下着急，发狠地加练，但还是没用。

“所以，如果你真要追赶，就要利用好Sabela这个代表了第二质点Chokmah的身份。你平时随手弹的曲子，最好能谱写下来。还有我刚才说的，写作，画画，烹饪之类的，只要是能触发灵感的行为，你都可以尝试，多线并行的话效率更高。”

玲花一时有些失语，果然，还是有点难以置信。毕竟哥哥对她的言传身教，就是踏踏实实，努力刻苦地训练，才能变得强大，再看看Saber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居然要她一个剑士去写曲子，写小说，画画，和烹饪？

飞羽真也无奈，十个质点，我们九个都在精神界，就你哥一个人在物质界。我们要变强就要搞唯心、搞抽象；而他，唯物就能变强，分明是他孤立了我们所有人。

玲花：“……”

一门之隔听了个七七八八的凌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