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真理之剑北区基地。
伦太郎值完了他的那一班,去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转头就扎回藏书室里去了。
因为暗黑剑月暗的预言——篝市即将被一只巨型的米吉多(疑似)袭击,所以,在飞羽真出发去奇幻世界“办私事”之后,北区基地这边也开始了全天高度警戒,连普通剑士都被编入了排班表。
但,还是不知道那只巨型米吉多的底细,这让伦太郎有些烦躁,他总觉得,藏书室里应该是有答案的,只是自己还没发现。
走进藏书室,伦太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贤人,不过,他没在翻书,而是……好像,拿着根线,捣鼓着,像是在做手工?
伦太郎有些好奇地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贤人面前的东西——一团棉线,一支只有拇指那么长的铅笔。伦太郎认得,是之前贤人速写预言画面时用过的那支。
“这是做什么?”
“我在做灵摆。”贤人答话的时候也没抬头,正仔细地把棉线系在铅笔的重心位置。系好之后,他捏着棉线的另一头提起来,那一小截铅笔便晃晃悠悠地悬在了半空中。
“灵摆……”[注1]
伦太郎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极其精彩。看来近些天发生的各种事对贤人也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呢,居然都开始搞这种不科学的东西了。
……而且,也太简陋了吧。
“棉线,铅笔头,这就可以了吗?”
伦太郎看着在贤人手里晃悠着的粗劣至极的东西,他印象里,灵摆不应该是用银链子和水晶来制作吗?
“形式不重要。”
贤人说着,抬起手,让那些不被显意识察觉的、极其微小的肌肉颤动,从手臂传导到手指上,让吊着的小铅笔头微微晃动起来。
“我……应该看到那天上那只巨兽的资料了,但是,我没‘意识到’。”
“……因为被找不到信息造成的焦虑和疲惫所干扰,所以,无法静下心来,这就导致我漏过了关键的信息。”
贤人自言自语着,缓缓站起身,往书架的方向移动,时不时低声自言自语两句。
……真的,很不科学啊。
伦太郎在旁边看着,心想着,但没有阻止。他也感觉到了,贤人,还有他们这些剑士们,最近的精神很紧绷。确实,都有暗黑剑月暗提供的预言了,简直就是给他们开卷考,如果在这样的信息优势下,他们还考了个不及格,让那只巨兽给现实世界带来严重的破坏,那他们就实在太差劲了。
也不怪贤人都开始用这种抽象的手段了。
伦太郎还在胡思乱想着,贤人已经走到书架区了。他拎着那只简陋的灵摆,在书架之间慢慢走着。棉线勒在指节上,铅笔头晃晃悠悠。其实,贤人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任何神明或玄妙的力量上,他只是在问自己——这间藏书室里的每一本书他都翻过了,每一页纸都从他眼前过了一遍。答案或许曾在自己的眼前一闪而过,但他本身并没有意识到。
贤人确信他们这些天的努力绝不是白费功夫,毕竟……
这是书中的世界。
他可能是看到了,虽然没在记忆里留下显性的印象,但……一定会在大脑里留下痕迹。
那,他该如何验证?如何将脑袋里的痕迹提取出来?
很快,贤人就有了这个主意,他最近正因为“圣剑能力”、“质点”一类的事恶补了不少神秘学知识,所以他知道——他是Espada,是自带金枝的第六质点,核心能力是洞察,这也就意味着他拥有极高的灵感。那么,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灵摆”这种最基础的潜意识外化工具,或许就可以将自己潜意识中找到的答案从大脑里“挖掘”出来。
他在一排书架前停下了脚步,低声开口:“这间藏书室里,有我要找的答案吗。”
被吊在半空中的小铅笔头开始小幅度地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