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芳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就猛地抬头:“这些我们都是对外保密的，只有家属才能看到，更别说把单子拿走了。你这是在哪找到的？”

祁观就算告诉张晓芳，她也不会相信吧，国内的用药详情出现在国外，简直是太离谱了。

他想了想，“反正是在其他地方找到的。”

“你父亲是被人故意停药的，这绝对是陷害。你是有什么仇人吗？他们能对你父亲下手。”

仇人多了去了，祁观心想。

“有，我已经知道了，这次来是想问你当年那个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晓芳听了之后面露难色，“时间过去太久了，也查不到，其他医生也坚决咬定不知道，很抱歉。”

这都是祁观意料之中，他只抱着十分之一的概率前来询问，也早就料到了不可能。于是他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和张晓芳握了握手。

“我觉得你还是留意一下身边的朋友吧，我之前有几个患者也是这样，身边的朋友因为一点小事脑子不清醒把人害了。”

那时候他能有什么朋友，百分之百是仇家，可太多了根本想不起来。祁观蹲在医院门口抽了根烟，突然想到在英国的时候那个神经室友威尔斯。

祁观嘴里的烟都变味了，总不能真的是他干的，这性质就不一样了。再说怎么怀疑都不太可能，他安静的抽了会烟，试图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

烟草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漫延，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回想他以前过得苦日子，想着想着就嗤笑一声。最后他蹲在路边把头埋在腿里，默默待了好久。

直到一只手夹走了他的烟，祁观这才抬头，仇安厌自然的把烟塞进自己嘴里，“我说怎么不见你，自己在楼下偷偷抽烟，还哭呢。”

祁观噎了一下，“没哭。”

“行吧，没哭。”仇安厌坐在台阶上，更像一个地痞流氓了。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在地上捻了一下，侧头看祁观微红的眼眶，“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瞧瞧把你委屈的。”

祁观轻笑一声，摇摇头。

两个人在风中吹了好一会，谁也没有开口。各自心怀叵测，直到祁观拿胳膊肘撞了撞仇安厌:“你的出院手续还没办，还住院吗？”

“不住了，我回去办一下，你一会去哪？”

“我先去童志斌家里，你这伤还是先歇着吧。”

仇安厌转身摆摆手:“用不着，你磕的也很重啊，要不你也歇歇？”

祁观拗不过他，没说什么就走了。他打开备忘录将今天的事情记好，然后就在约了一辆私家车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这一路上出奇的正常，祁观本以为还会有跟踪的，没想到一路直达到童志斌家。越是正常就越不对劲，祁观先走一步就是为了让跟踪者现身，现在这个状况来看，只能先抛之脑后就此作罢。

祁观在童志斌家门口敲了三下，过了一会也没人开门，他又猛烈地敲了敲，依旧是无人应答。祁观把兜里的工具拿出来，撬了几下强行打开了。

正巧路过一位阿姨，他瞧了一眼祁观:“你是来找童志斌的呀？”

祁观否认:“没有，我来拿东西。”

阿姨“哦”了一声，“还是没忍住八卦了一句:“他昨天晚上出去了，今天还没回来呢！”

“出去干什么？”

“这就不知道啦，反正之前他都会回来的，可能是童吟怀失踪了。童志斌也是够可怜的，三年前妻子失踪了，前两天童吟怀也失踪了。”阿姨摇头叹气，却又想起来自己还要出去有事，顾不上客套连忙下楼。

童吟怀的确在那一晚上失踪了，没想到童志斌居然还会去找。祁观见阿姨走远了，便急忙进童志斌家里。

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祁观走进他的卧室，发现桌子上还有一台电脑。祁观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摄像头后就开始破译电脑密码了。

开户和破译密码是他们杀手必备功能，没有两分钟祁观就轻松打开了他的电脑页面。页面上有一个命名为“111”的文件，祁观二话不说就点进去了。

没想到这份文件还是加密的，祁观三两下解开之后登时便睁大眼睛了。

文件整整有一百页，标题是“健忘症记录”。

祁观震惊之下不小心碰掉了手边的药，他刚弯下腰碰到盒子就听到了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了。童志斌手臂上搭着一件外套，看到祁观丝毫不意外。他的黑眼圈又重了许多，看上去憔悴到快要活不久了。

祁观已经想好怎么编理由了，没想到童志斌瞅了一眼电脑，坦然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