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宝剑用玄铁打造而成,通体漆黑,仅在剑柄处镶嵌了一颗红宝石,周身光华流转,一看便知来路不小。
可惜姜弃刚触碰到这宝剑,它整个剑身像被烫了似的猛地瑟缩,全没了刚刚霸气的样子,畏畏缩缩地从包裹中飞出,趁姜弃不备,嗖地一下飞向天边,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底是为什么所有的剑见她就跑?!
姜弃要抓狂了。
任春秋得意洋洋:“都说了魔道的东西不行,这剑害怕你身上的正气,不如我藏剑阁中的......”
没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他看见姜弃腰间别着的桃木剑,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你,用这个打的擂?藏剑阁中的剑呢?”
姜弃气不打一处来:“和刚刚那把剑一样,全跑了。”
任春秋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复杂,有担忧有惊喜,盯得姜弃后背发毛。
他嘴唇颤抖:“天将降大任于我女也,拯救世界的任务,要落到你头上了。”
不是?灵剑都没有,怎么拯救世界?难不成她后面能获得个极品大宝贝?
任春秋却没再解释,只郑重地拍了拍姜弃的肩,目光满是希冀:“去吧,路上小心。”
姜弃一头雾水地下了房顶。
后门处,仙道弟子早已走了个大概,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还在寻找着自己的队友。
“姑奶奶!”
姜弃刚往后门走了两步,一位弟子小跑上前。
“您去哪了?我们找您好久。”
姜弃看着对方,这弟子生得浓眉大眼,刚正不阿,正满眼崇拜地看着她。
她迟疑道:“你是?”
这弟子恍然大悟,一边引着姜弃往后门走,一边解释。
“我是萧野,符修。林姑娘和安姑娘已经在后门等您多时了。”
姜弃这才看到,林皎皎旁边站着个姑娘。
这姑娘生得瘦弱,宽大的道袍像麻袋似的套在身上,消瘦的面上一脸菜色,更衬得她楚楚可怜。
“这是怎么了?”姜弃皱眉问道。
安如是声音细弱蚊蚋:“无事,只是有些头晕,我们抓紧时间进山吧。”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姜弃思考片刻,看向林皎皎,此人正用不知道哪掏出来的小镜子,心疼地看着自己发青的眼眶。
“我不会破相吧。”
“......”姜弃转头看向萧野。
此人别在腰间的灵符不知何时掉了,萧野正撅着个屁股,一张张捡起地上的灵符,晚风吹过,卷起部分灵符。
“欸——别跑!等等我!”萧野急忙跟着跑远了。
......这都是些什么队友。
一番波折后,后门早就没了其他队伍的影子,四人才慢慢悠悠地穿过吊桥进入后山。
终年无人来此,树木长得比别处茂盛许多,本就迫近傍晚,夕阳散发着惨淡的余晖,被浓密的树叶一遮盖,更是漏不下什么光芒,林中一片漆黑。
姜弃闭眼感知着周遭的幻境,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这东西夹杂着欲念和深刻的恨意,令她感到不舒服。
她熟练地将灵气汇于指尖,发出金色的光芒,照亮脚下的路,姜弃环顾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她们四人,连个人影都无。
姜弃皱眉,直觉这次的试炼或许没那么简单。
转头看见身后的三人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这是怎么做到的呀?”
姜弃沉默,看向自己手中的亮光,不知道该如何和三人解释她只是将灵气汇聚于指尖。
片刻后,四人的指尖都汇聚出光芒。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姜弃总觉得被金光照着的安如是的脸,看起来比刚刚更绿了,甚至还带了点灰。
“咕噜——”
一道声音响起,在安静的树林里分外清晰,姜弃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林皎皎红了脸:“怎、怎么啦?打了一下午的擂,又没吃饭,饿了不是很正常吗?”
“我带你们找吃的吧。”
安如是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了,她脚步虚浮,趔趄着向林深处走去。
“我们为了准备药修考核时,认了不少药材,有些药材可以食用充饥。”
众人乖乖跟在安如是身后,看她四处嗅嗅看看,颇有几分专业。
终于,她脚步停下,眼神发亮地指向前方树根下的一簇红色杂草。
“赤炎草!可以吃!”
姜弃看着那鲜红的像要滴下血来的叶尖,深表怀疑。
“真的吗?”
她怎么觉得更像剧毒的红魔草呢?
安如是则信心满满地将草拔了出来,囫囵放进嘴里:“真的,我先吃给你们看。”
这神农尝百草的精神可嘉,相应地,也付出了代价。
安如是的嘴里开始冒出白色泡泡,本就绿中发灰的脸逐渐变紫。
她痴笑一声:“哈哈,好多吃的。”
三人惊悚地看着她不断抓向虚空,往嘴里放着空气。
“桂花糕、桃花糕、枣泥糕......你们怎么不吃啊?”
望着她迷离的眼神,众人无语凝噎。
不吃空气,谢谢。
安如是揉了揉眼睛,更觉疑惑:“你们,你们怎么都变成猪头了?”
她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口水,向最壮的林皎皎扑了过去。
“哈哈,大烤猪,我来了。”
话没说完,安如是直挺挺地栽进林皎皎宽阔的胸膛,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林皎皎满脸惊恐地接住怀里的人,尖叫出声。
“妈呀!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