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和场面都太过惨烈,一旁的林皎皎和季长真看了,倒吸口凉气,默默夹紧了屁股。
在反复的求饶偷袭和被捅后,武爷终于哆嗦着认怂,一瘸一拐地爬上了二楼,将自己关回屋内。
众小弟也终于将缠绕的身子解开,见自己的大哥败北而归,跪得十分痛快。
“头儿在上!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从此愿誓死追随您,请受小的一拜!”
这忠心看起来还真是廉价啊。
姜弃看着跪在地上乌压压的一片人,嘴角抽搐:“不必,散了吧,吵得我头疼。”
众人自然要听大哥的旨意,一个个忙不迭地散了,堂前瞬间冷清下来。
姜弃这才转头看向自己的队友。
林皎皎和季长真靠站在门边,伤口处的黑气越发浓郁,二人的脸色也十分苍白,看得出勉力支撑着自己不能倒下。
而方乐天已经双目紧闭,彻底倒在了地上,似乎陷入了梦魇,不时抽搐一下。
姜弃心中一沉,从石室出来后,方乐天便一直看起来不对劲,只是没寻到外伤,她一直以为只是被石室中的灵烬吓到了。
她赶忙蹲下身,动用在仙道学习到的医术,为方乐天诊脉。
刚搭上对方的灵脉,便感知到一股微小的波动,姜弃顿时发觉不对。
这人体内分明存在着一条断裂的灵脉!
只是这灵脉感觉已经断裂多时,寸寸如碎玉般断开,下手的人似乎是存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再修习的想法。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方乐天,注入更多灵气往内处探去。
探到丹田处,她心口更是一跳。
方乐天不仅拥有灵脉,甚至丹田处还有着残留的金丹,只是和他那条残破不堪的灵脉一样,被寸寸震碎。
姜弃看着他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这人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粒安魂丹给方乐天服下,也只能暂时将他从梦魇中抽离,对如何救醒他仍一筹莫展。
一旁传来道冷冷的声音:“我有办法治好他。”
姜弃这才看向刚刚救下的女子,明明浑身浴血,可一双眸子仍亮得出奇。
她拿出一颗绿色的药丸放在桌子上。
“刚救我一命的谢礼。”
姜弃转头便给方乐天喂了下去。
蒙面女子全程紧盯着,目光灼灼:“你信我?”
姜弃咧嘴一笑:“反正我也治不好,你有药我干嘛不救?”
她说的轻松,实际上在拿到药丸的第一刻,便用灵气探明了其中成分,没发觉有毒的草药,这才给人喂了下去。
但漂亮话嘛,谁不会说,姜弃还指望能从这人口中打探到流沙城的消息呢。
果不其然,蒙面女子眸光闪了闪,低声开口:“我可以帮你们取得头筹,但需要给我一半的引灵丹作为报酬。”
从进城开始,众人就不断提起这东西,姜弃疑惑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下轮到蒙面女子疑惑了:“你们不是来争夺宝物的?”
天地良心,他们只是一心想要拯救世界的仙道弟子而已。
姜弃坚定又茫然地摇头。
许是姜弃的目光太过坦荡,蒙面女子别开眼,含糊道:“总之是对人有益的东西。”
姜弃点头,诚实道:“以我们的实力,夺取第一不成问题,为何还需要你?”
她颇有兴趣地盯着这蒙面女子,似乎在说:来吧,三句话打动我。
然而对方只用了两句话。
第一句:“那黑沙域中有他设下的封魂阵,若不拆下,进去的人全都有去无回。”
第二句:“只有我知道那些阵眼在哪。”
姜弃眉头一皱:“用的材料可是拳头大小,闪着金光的铜钱?”
蒙面女子立刻眉毛皱起,警惕地看着姜弃:“你见到过?”
何止见到过,还将其中一个拆了。
姜弃咳了一声,同样含糊道:“在石室外边看见的。”
她心中思绪万千,若是真设下封魂阵,那这次试炼,恐怕是纪绝尘设下的陷阱。
但把人变成灵烬到底有什么好处?
姜弃想着,问了出来:“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还有疑惑,你可知有关纪绝尘的事情?”
这话好像触动了对方的某条神经,蒙面女子浑身颤抖起来,鲜血滴答滴答地从衣服上滴落,在地上留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她眼中的恨意比这血色还浓,恨声道:“他该被千刀万剐!”
外面突然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蒙面女子瞟了一眼,低声快速对姜弃道:“这城里处处都是他的人,不便细说,等到了黑沙域,我自会找你说明。”
说完,这蒙面女子也不待姜弃回答,匆匆跳窗离去。
姜弃看着大开的屋门:......有门不走是什么坏习惯。
地上的方乐天此时正好幽幽转醒,看见姜弃蹲在他身边,刚要感动地开口,就见一众官兵鱼贯而入,将大堂团团围住。
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传来,他转头看到一旁地上的血迹,惊诧道:“姑奶奶你这是杀了多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