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上方少年薄唇轻启,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无奈认命意味的笑,“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面颊染上不正常的薄红,视线也没有聚焦在她的脸上。
眼见着那张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江黎清醒过来,猛地偏头,一巴掌呼上去——
谭明渊瞬间喜提五指扇红。
趁他愣怔之际,江黎手脚并用将人顶到一旁,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这是哪儿?”她语气不善。
将帐子卷起,环顾一圈,江黎确定自己从没来过这个地方。
她回头看向床上。
少年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不过看上去比方才还要不好。
双目紧闭,眉头深锁,颊上掌印未消,薄红不减,鼻尖额头豆大的汗珠,即便她站在离檀木床三步远的地方依然能看得清。
不是吧?
她也没用力啊,怎么会这样?
这……不会是要讹她吧?
她想到自己莫名变大的力气,和少年受力的位置,心里冷汗直流。
这要是坏了,那得赔多少钱?
江黎后退几步跨出卧房。
拉了一下堂屋的房门,门扉跟着晃动,却是没有打开。
又拽两遍,门外随之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锁头碰撞的脆响,她才确定这门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透过门缝依稀可见院中景象。
月光皎洁如白日,一条碎石小路穿过月洞门,再往外还是一样的路,路两旁似乎种着什么不知名的树,地上有零星散落的粉色花瓣。
什么情况?
自己这不会是穿越了吧!
江黎回身,仔细打量一遍屋子。
古色古香的卧房与堂屋用一架檀木山水雕花折屏相隔。
堂屋中央摆着一张同样材质的圆桌,一对龙凤呈祥烛置于桌上,四周围摆着果盘美酒,红烛摇曳,屋中一应摆设皆有红绸做饰,光影明灭在其中交错舞动。
目光收回,落定到圆桌上方,一张大红囍字贴于墙上。
她再低头,瞅瞅自己身上的红装——
真穿越了?
还是洞房花烛夜?!
那里屋那小子是她……夫君?
江黎快步回到卧房,打算照镜子看看自己还是不是原来的自己。
才绕过屏风,就又看到床上蜷成一团的少年。
江黎脚下一顿。
如果她真是穿越了,那按照古代的尿|性,这小子此时出了意外,自己岂不是难逃其咎?
她顾不上照镜子了,上前心虚地问道:“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床上的人瞟了她一眼,没甚反应。
虽没得到回答,可江黎瞧着他眉眼间的难受和隐忍,当即决定喊人:
“来人!快来人啊!”
“救命啊!”
她趴到窗边,拍打着,企图跳窗出去喊人。
推了两下窗,没推开。
江黎急了。
这小子到底是有多招人恨?窗户也用得着锁?!
人命关天。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为此负责啊!
想到这,江黎喊得更起劲了。
屋外,廊下角落里,守着门闲聊的喜婆三人,听到动静,只当是傻子醒了,在发疯。
“别喊了。”
床上的少年发了话。
江黎回过身来,气喘连连,“你没事吗?”
方稳住心神的谭明渊听到这声,呼吸一滞,咬牙道:“死不了。”
“那你怎么……”保持那个姿势不动。她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酒里被人下了东西,你没感觉吗?”
谭明渊知晓合卺酒里会放些暖身的东西,只是没想到这药劲儿这么大。
经他一提醒,江黎这才发觉自己一直觉得的燥|热原来不是自己穿的多,而是身体内部的反应。
“是有点热。”她抬手应景地扇了扇。
脚下意识后退一步,肩背紧贴在雕窗上。
瞧见她的动作,谭明渊破天荒地轻笑一声,“你放心,我不会再碰你。”
“啊?”
江黎有些错愕,方才事发突然,她有些惊吓。
当下,看着眼前的帅哥面色潮|红,两鬓发丝汗湿在脸上,眸光似水,我见犹怜,明明一副忍耐到极致的可怜模样,却还要说出这种话来。
克制隐忍的样子,直叫人忍不住想打破他的伪装。
江黎咽了口口水,心道:你长得这么好看,你放心放的也太早了吧!
虽然我水泥封心,可架不住你小子长在我审美点上啊。
也不知这药效有多狠|毒,为了小命,她不介意牺牲一下!
江黎又偷瞄了眼床上的人,得出一个结论——
不亏!
旖|旎的念头一出,那股燥|热渐占上风。
热意蒸腾,烧得她再无暇思考。
她又动了一下,瞬间一股异|痒涌上心头,叫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江黎可算是知道那少年为什么保持一个姿势不动了。
“你过来。”
迷蒙中,江黎听到少年又在发号施令,仔细辨认他说的是什么后,心中不由一喜,抬头,“你愿意?!”
床上的人又是一滞,“你先过来。”
江黎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理念,快步到床边,轻声念叨“可以,我可以……”为自己鼓气,又像是在有意说与床上的人听。
她边往床上爬,边扯衣襟,解腰带。
才摸上床,就有一把匕首横在喉间。
江黎想不清醒也不行了,“你……你干嘛?”
匕首又近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