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婆子还预上前理论,李嬷嬷将人唤住。
“让她们去吧,先把渊大奶奶搀进屋去,我向老太爷禀报一声,请个大夫来看看才是。”
江黎:……搀进屋可以,请大夫就算了。
若是看了大夫不就叫人知道自己是装傻了?
可这会儿说自己好了,日后又怎么装傻?叫二太太知道自己那会儿都是演的,她还能放过自己?
思虑再三,江黎决定,眼下,就先和谭明渊那小子合作。
日后再叫他写了和离书,放自己走,没准运气好,到时还能要些银钱傍身。
“大奶奶,我扶您进去。”
正想着,梁婆子已经将李嬷嬷几人送走。
“谭……大爷呢?”江黎被搀扶着,边往院里走边问梁婆子。
通过晨起时梁婆子和李婆子的对话,以及她所表现出的种种,江黎已经能够断定她必定衷心于谭明渊。
而自己既然要与谭明渊合作,那这梁婆子便是自己人。
况且,一会儿大夫来了,没准还需要她打掩护,便不再刻意隐瞒。
“大奶奶?”
听到江黎的问话,梁婆子停下步子看向她,显然很是惊奇,痴傻下的江黎如何会去问大爷在何处?
“大爷不在院里吗?”江黎步入闻兰院,已经看不到先前坐在堂屋里的谭明渊,想来这次他是真的去铺子里了。
“大奶奶去二太太那里后,大爷便动身去铺子了,您若是有事,我便叫人去寻。”
梁婆子也是个聪明人,对于她方才突然清醒的疑问没有直接问出来。
“不用。”江黎往正房走。
大房院落名为闻兰院,最南边是供下人居住的倒座房,进了月洞门,东西两侧各设有厢房,西厢房边上是小厨房,坐北朝南的五间正房最中间的为堂屋,与之右侧相连的是谭明渊的屋子,再往右一间便是他的书房。
江黎瞧了眼已经落了锁的书房,呼吸一滯。
还把门锁了?
“大奶奶,您的东西都搬到西屋去了,方才老太爷院里的李嬷嬷是来给您送见面礼的,已经收进库房了。”
跟在她后侧身的梁婆子瞧她偏头看向右边,适时提醒。
江黎全然没有注意到她后面的话,只关注到,她的东西搬到西屋去了。
这倒是好,不用跟谭明渊挤在一间屋子里了。
*
江黎这边在西屋里坐定没多久,老太爷那边差人去寻的大夫就来了。
梁婆子进屋将她扶到床上,又放下帐子,这才出去将大夫迎进来。
她边迎人边道:“王大夫,有劳您跑一趟,这边请。”
梁婆子准备了圆凳放在床边,又在江黎伸出的手上搭了帕子,“我们奶奶今日身体不适,怕是又犯了病,眼下瞧上去倒是好了。”
这王大夫便是昨夜给江黎诊断的大夫,这会儿一听便探手把脉,“大奶奶才醒了神智,现下尚且不稳。”
片刻后,王大夫沉吟着点点头,“大奶奶脉中有惊弦之象,怕是受到了惊吓才会如此,不过也并无大碍,只需安神养心便可,当然若是不放心便再配些安神养心丸药来吃。”
说罢,起身去开方子。
才送走王大夫,谭明渊就回来了。
他进到西屋时,床上的纱帐刚撩开,江黎还没从床上下来。
梁婆子收起纱帐便笑着给两人腾出独处的空间。
“你,你怎么回来了?”江黎坐起身,她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下衣裳。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在外男面前从床上起来过。
当然,昨夜她从婚床上惊惶逃窜不算。
偏生那谭明渊似是有意与她作对,一双桃花眼毫不避讳地望着她,促狭道:“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
“我……”
江黎话未说尽,已想到才进门时,梁婆子问她是否要将大爷请回来,想必是院子里的婆子差人去寻了。
“怎么?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谭明渊的目光将她由上到下扫了一遍,“让我欣赏你起床吗?”
听他这话,江黎险些吐血。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会让他产生这种错觉。
江黎闭了闭眼,稳住心神,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然而还不等她抬眼,就听谭明渊继续说道:“闭眼做什么?我能回来已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不要妄想。”
“我……”我靠啊!
来人把这小子给我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