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话不能这么说,做哥哥的关心关心弟弟也是应该的。 ”
谭明烨先是笑着安抚住谭明渊,又冲着老掌柜几个厉声道:
“我叫你们惩治可不是叫你们这么惩治的!这国有国法,你们怎可做出这等强抢民女之事?!”
老掌柜几个不敢反驳,只一个劲儿低着头怯懦称是。
他又冲着江黎柔声道:“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家在何处?我好叫他们几个给您登门道个歉。”
围观的群众对比方才只多不少,江黎心里门儿清——
谭明烨分明知晓谭明渊怀里的人是她,还偏要这么说,就是要把“谭家渊大爷抱着陌生女子”或是“谭家渊大奶奶看白书不给银钱”的戏码闹大,叫他二人当众难堪!
两害相权取其轻!
江黎攥紧手心,猛地推向谭明渊的胸口,欲从他的怀抱中退出来自证身份。
可没想到这小子看上去清瘦,劲儿竟这么大。
手臂像铁箍一样圈得死紧。
她两手撑在谭明渊胸前挣动了半天好不容易拉开一点距离,又被一把强按了回去,耳际传来清冷的嗓音,“别动。”
江黎被他这突然一下按得有些踉跄。
双手下意识撑在他身上稳住身形,不敢再乱动,手下温热富有弹性的手感叫她面上一热,抬眼正对上谭明渊瞄向胸口的眼神。
他微微挑眉,那样子仿佛在说:怎么样,被我抓到了吧。
江黎莫名心虚,可落在她脑后的力道不轻,便垂下眼睑,心安理得地撑在他的胸口,五指下意识轻轻摩挲。
手下的身子猛然绷紧。
蓦地。
上方的谭明渊开口,“既然大哥诚心道歉……”
他松开束缚江黎的手臂,将人转了个身,“那便道吧。”
搞什么?
刚才还不让她动,现在又让她转过来了?!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江黎还懵着,突然离开温暖的怀抱有些不适应,就听谭明烨道:
“哟,这不是弟妹吗?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他余光瞥向低头认错的掌柜,“杨掌柜,渊大奶奶你都不认得了吗?!”
江黎昨日才进的谭家大门,这些铺子的伙计虽有送礼,可也只是远远地看着,这新娘子的面容哪里见过,老掌柜当即上前赔礼道歉:
“哎呦,这可真是对不住,不知是渊大奶奶,小的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小的这一次。”
他边上的几个伙计也忙哆嗦着告罪。
“饶你?你这么做败坏的可是咱们谭家的名声,还敢这么对待自家的奶奶,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谭明烨厉喝:“杨掌柜,我看你这掌柜一事是不想做了!”
老掌柜也没想到替他办事还要遭他发难。
抬眼目光在两位少爷身上一转,当即明白过来谭明烨的意思。
这会儿也只得先忍下这口气,私下里再向少东家讨了好处,“是小的糊涂!是小的曲解了烨大爷的意思!”
待他主仆二人表演完,谭明渊才淡淡开口:
“既是曲解,那便是你们的错。茗竹,叫人将这几个都送到二老爷跟前,让二老爷瞧瞧,他管的铺子,底下的人都是怎么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