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呢?”江黎坐到屋中的圆凳上,瞥了眼谭明渊所看的大妮儿离开的方向,没好气地说到。
昨日她还想着快些筹银两离开,可今日瞧着他二人明面上的勾搭,不知怎么,莫名火大。
虽说她和谭明渊没什么感情,可江黎最恨的就是这种对待感情三心二意的男人。
再一想到那醉春楼的李妈妈与他那么相熟,他似乎是里面的常客,那气就更不打一处来。
即便知道这是在三妻四妾很常见的古代,心里依然不得劲儿。
一张俏脸拉得老长,低头瞥见自己怀里还抱着的外袍,甚觉碍眼,当即起身“啪嗒”一声将其抛到了屏风上。
谭明渊不知她为何突然火气这么大,眼睁睁地看着她一脸愤愤的处置自己的外袍。
他刚刚看什么了?他怎么不知道?
她会这么生气,难道是舍不得将那外袍还给他?
“你……”若是喜欢那外袍留着便是,也不必发这么大脾气。
不等他将后半句说完,江黎接过话头,连珠炮似得说道:“你什么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刚那大妮儿你是要纳为姨太太的吧。”她边说边转身坐回圆凳上,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你就一刻也等不及?”
她呷了一口茶,想压下火气,可一想到他前脚才说没想和离,后脚就安排人进来要纳姨太。
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做派令她着实不爽。
“哐当”一声将茶杯撂到桌面上。
“昨日,我叫茗竹去请你过来商量香酥坊的事宜,你借有事推脱,你在干什么事,以为我不知道吗?”
江黎觉得与谭明渊和离后,再也不可能成婚了。
这里的男人将三妻四妾当做常态,她可接受不了,这没感情都能生气,若是有了感情,她会怎么样那可真不好说了。
闻言,谭明渊一凛,“你知道?”
他目光下滑,落到她放在杯身微微颤抖的手上。
果然她是二房的人,这百味斋的账目才查出来些眉目她立马就来插上一手,还说什么香酥坊的糕点卖不出去她有法子了。
手抖成这样?想来那法子也是二房给的损招,还妄图跟他要银钱……
“废话!”
江黎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已成功将自己带入成抓到老公出|轨的正室,眼冒火星,语气极冲,搭在茶杯上的手因为气急而微微颤抖。
“你不就是忙着在房里和大妮儿卿卿我我,除了这个你还能干什么?!”
谭明渊懵了,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江黎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明白,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
“怎么了?没话说了?”江黎不依不饶。
谭明渊只懵了一瞬,将她进门起所有反应连在一起,蓦地起身。
“你干什么去?!”江黎见他被自己说准了就想跑,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测,“被我说准了,心虚了?”
谭明渊偏头看了她一眼,冲门外唤道:“李婆子!”
才从自家闺女那听了大爷和大奶奶的好消息的李婆子,正假意在院里忙活,实则是想看看他二人是否真如大妮儿所说得那般亲热。
谁想才摸进月洞门,就听到大爷唤她,忙“唉”了一声,走上前来。
“你叫李婆子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刚步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李婆子一脸懵,她瞧瞧站在旁侧脸色铁青的大爷,再看看坐在圆桌前脸色同样不好的自家大奶奶,不敢再进前,“怎么了这是?”
“李婆子你告诉她,大妮儿是怎么回事。”
这里还有自家闺女的事?
李婆子瞧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情形,稍一琢磨。
恍然大悟。
想来是大奶奶误会了,她急忙上前行了一礼,“大奶奶您可千万别误会,那大妮儿是老奴的亲闺女!”
“对,亲闺女。”这时候江黎也不想再听他们辩解,口头附和着,心里却十分懊恼,只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
左右马上就要离开谭家了,管那么多干嘛呢?!
就是纳姨太也和她没关系!
那边,李婆子还在说着,“是老奴厚着脸皮求着大爷,让大妮儿进的府,大奶奶您因着铁柱的缘故身边没个丫鬟伺候,老奴心里过不去,这才向大爷引荐了自家大妮儿。”
“若是因为这事,叫您和大爷生了嫌隙,那老奴真是罪该万死了!”
江黎:???
她看着已然跪倒在地请求原谅的李婆子——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江黎语气不免软了些:“你起来吧。”
谭明渊见她脸色终于缓和些许,紧绷的下颚稍稍放松,步回圆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