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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好注意,卫沅芷自然是要去找谢道明说一声的,她单独去找了谢道明谈,听完她的话,他看向卫沅芷道:“嫂嫂,你要走?”
卫沅芷点了点头,道:“是,这些天麻烦太师照顾了,我和夫君商量过,太师的恩情太重,我们恐受不起,眼下又找到了能治我夫君的神医,自然不能再麻烦太师。”
谢道明望着她,漠然出声问她:“那嫂嫂,我们约定呢?你要失约么?”
他边说边走下台阶,站到她面前,卫沅芷虽然看不见,但也感觉到他离自己很近,她不由下意识地往撤了一步。
谢道明笑了笑,语气微有低落道:“嫂嫂这是利用完我就丢了呢。”
“我并非此意。”卫沅芷忙出声反驳道,她面色淡冷,叹了口气,说:“我没有这个心思,也不是利用完你就丢,太师的恩情我很感谢,我只是不想再麻烦太师了,当然我们的约定不会就此消失。”
“嫂嫂记得就好。”谢道明看了她片刻,见她去意已决,他也不多言,对她说:“既如此,嫂嫂不如留在府上治好眼睛再走?你的眼睛怎么说也是因我而伤,嫂嫂留在府中治好眼睛再走,我也能安心些。”
“这……”卫沅芷犹豫了一下,说:“还是算了吧,我怎么能再麻烦太师呢。”
谢道明神情冷淡了几分,他语气微有低落,淡淡道:“我心知表兄嫂嫂不愿意留在太师府,毕竟太师府不似薛府自在,你们去意已决,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赵医师说我手上的伤比嫂嫂的更重些,如今我的手已然快好了,想来嫂嫂的眼睛也能好了。”
卫沅芷闻言心下顿时升起丝丝愧疚,比她的眼睛的伤还要重,那得重成什么样了,她忧心地问他说:“你的手怎么样了?”
“嫂嫂不必担忧,我的手应该快好了,你们后天就要走了,想必时间很赶,眼下刚好有时间回去收拾东西。”谢道明说。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嫌弃太师府一样,又思及他的伤,卫沅芷解释道:“怎会呢?我们并非不愿意留在太师府,只是太过麻烦你了,我们于心不安。”
“怎会?若嫂嫂不嫌,我便不麻烦。”谢道明淡淡说:“若嫂嫂害怕耽误表兄治疗,我可以先差人把表兄送到那位神医那里,嫂嫂可以安心在府上养好眼睛再去。”
卫沅芷想了想,她问过赵医师,她的眼睛不日就能好,想来也不会耽误多,如今她的眼睛就算是他们自己买药也能养好,她微笑道:“还是不劳烦太师了。”
谢道明眸底闪过一丝阴鸷,她还是拒绝了他,为什么要拒绝他呢?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走呢?
谢道明压下心底的阴郁,对卫沅芷说:“嫂嫂去意已决,我也不能改变嫂嫂意向,既如此,嫂嫂表兄可否容我四五天处理完手上事务,为嫂嫂表兄办宴饯行?”
四五天也耽误不长时间,卫沅芷觉得可以,但还需得问过薛元意见,“我无妨,只是还要问一下我郎君的意见。”
谢道明:“好。”
话说完,卫沅芷便离开了,谢道明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走远,眸光渐冷,尽管心中嫉妒,怨恨的怒火再旺盛,他也强忍着不泄露一点,面上还是一派的冷淡从容,优雅矜贵。
不过一会儿他让人唤来管家,道:“薛公子近日清醒的时间有些长了,他的药里再多加些迷药吧。”
他声音淡淡,毫不在意薛元的生死,薛元的药是赵医师严格叮嘱的,加多了必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谢道明做什么他自己向来心知肚明,李管家只遵循他的话去做,“是。”
卫沅芷把宴会的事和薛元说了,事实上他是不想等这么久的,但他要是再拒绝,和谢道明闹得难看的话,未免不会在卫沅芷留下不好的印象,如此一来他力求在她面前打造的谦和有礼的形象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