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的他必不会袖手旁观。
卫沅芷坐下沏了杯茶,对他说:“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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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道明醒来时身边便空无一人,他吃力地坐起身来,只是稍微一动,肩上的伤口就痛得他蹙眉。
守在外面的人听到房内的动静,忙推门而进,听他问道:“嫂嫂呢?”
李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做了好一番心理准备才回答他的话,“卫夫人去见郑公子了。”
话落,屋里的空气有一瞬的凝滞,李管家僵着身体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变得轻微,半晌过后,他方听到谢道明无甚情绪的语气道:“我昏迷的时候嫂嫂可曾来看过我?”
李管家艰难地道出两个字,“不曾。”
说完,他又忙补了一句,“不过卫夫人问过太师伤情如何。”
谢道明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怒火腾升,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没来看过自己一眼也就罢了,还趁着他昏迷时又和郑殷相会。
他神色阴沉,冷声问说:“他们两人现在在哪里?”
李管家说了一个地名,谢道明听完心中冷笑,好一对苦命鸳鸯,相会还要找一个这么偏僻的地方避人耳目,如此一来他横亘在二人之间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谢道明下床穿衣整理,连发冠都未束便去拨放置在屋里的长剑,剑身出鞘声音嗡鸣,光听声响就知是把利剑。
既然这么迫不及待,那他就成全他们。
李管家见他动作,慌乱地喊了一声,“太师!不要冲动啊!”
他这般气势汹汹的样子,分明就是去砍人的,且不说郑殷出自荥阳郑氏,身份高贵,就是卫沅芷也是出身小世家,世家的人哪能轻易说杀就杀的呢?
可谢道明根本听不进他的劝阻,下人又不敢拦他,只能眼睁睁看他冷着脸提剑向外走去。
李管家只好在心里默默地为两人祈祷。
画舫上,卫沅芷和郑殷正品茗交谈,仿若岁月静好的模样,好像又回到鄞州的时候,她听他谈那些奇闻异事,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声慌张的“太师”,闻言两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见谢道明提着长剑大步向他们走来。
他冷沉着脸,神情阴郁,手上长剑银亮的剑面折射出刺目的光芒,二人见状具是一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谢道明已经将剑尖对准了郑殷。
卫沅芷心上惊慌一瞬,下意识挡在后者身前,问道:“谢道明,你要做什么?”
谢道明面无波澜,淡声道:“既然嫂嫂难以决绝,那我便来替嫂嫂做决断。”
“什么决断?”卫沅芷微蹙起眉,她示意让郑殷先离开,剩自己一个人和他对峙。
谢道明收回剑却没有放下,他不紧不慢地对她说:“嫂嫂,我位居太师,自认心量不凡,却也做不到与他人共侍一妻,共待一妇,我知你难放下过往情缘,既如此嫂嫂不防从我们二人中选一个。”
“若选郑殷,我便将此剑赠于嫂嫂,无过剑乃先皇所赠,可斩任何人而不论其罪,上至皇帝,下至平民,皆能斩之,你用此剑杀我也能免受牢狱之灾,从此自由。”
“若选我,还望嫂嫂切断前缘,不再和别的男子纠缠不清,从此一心一意,不问风月,只待一人。”
卫沅芷听了他的话只觉一脸茫然,为什么非要她二选一呢?她可以两个都不要么?或者她很想问他有没有第三个选项,毕竟她现在对谁都没有意思。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一定要我选一个么?”
谢道明不语,算是默认了。
“我选……”卫沅芷拉长了语调,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谢道明眼底不禁闪过一丝紧张,他定睛看着她,却听她道:“我可以谁也不选吗?”
谢道明面色不变,淡淡道:“我说过,嫂嫂若做不出决定,那我便来替嫂嫂做。”
卫沅芷怔了一下,就在她不解时,面前的人忽然靠近她,把手上的剑强塞到她手里,紧接着握住她的手抬起将剑抵在他喉咙处。
银剑锋利至极,只是轻微一碰,他脖颈便出现了一道血痕。
卫沅芷惊惶地睁大了眼睛,喊道:“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