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音微微发着颤，带着慌乱与无措，以及些许的不可置信，欣喜与惶恐交加，复杂难辨。

明芳一双潋滟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疑惑道：“夫人，薛元是谁？”

他语气平淡温凉，看着她的神情满是不解，卫沅芷愣了一下，极不自在地收回手，脸色窘迫低声道：“怎么是你？”

明芳不以为意，微微一笑说：“夫人很失望么？”

卫沅芷抿唇不语，心底确实有些微的失望，但又觉得理所当然，薛元都死了怎么还可能复活呢？

她垂眸面含歉意道：“抱歉，认错人了。”

明芳道：“无碍。”

他朝她靠近了一步，淡声问说：“不过薛元是何人？为何夫人总将我错认成他？能让夫人如此牵挂之人，必是对你很重要之人吧。”

回忆起亡夫，卫沅芷有些怔然，她语气轻淡，眉间含着浅浅的愁绪，说道：“确实。”

明芳望着她问：“那他现在在何处？”

卫沅芷顿了片刻，而后叹声说：“去世了。”

她嗓音飘渺，随风而散，目光微侧越过他看向远处，望前方飞雪飒然，相对良久，身前人忽然抬手，指尖伸至她的发鬓，卫沅芷下意识微偏过头躲开，正疑惑他要做什么时，便见他收回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朵梅花，艳红的梅花自他手上迎着风雪绽放，开在两人之间，空气中好像有什么在漫延。

天地间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飘舞的雪花落尽，四周白茫茫一片，卫沅芷鬼使神差地接过了梅花，花上带着自他身上而来的浅香，让她熟悉无比。

迷惘中她听到明芳温淡轻缓的声音传来，不紧不慢说：“姑且把你所有的不开心都当作这朵花好了，花凋谢了一切的不快也就消失了。”

他柔和的语气似刻进了她的脑海里，在她耳边盘旋不绝，每一个字都深入了她心的扉。

姑且把你所有的不开心都当作这朵花好了，花凋谢了一切的不快也就消失了。

卫沅芷不由抬眸看他，他俊秀的脸上含着几分散漫的笑意，墨黑明亮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身影，眼里好似只容得下她一人，风吹着他的墨发，他一身白衣长身玉立，这样的神情她也曾在一个人身上看过。

卫沅芷启唇想要和他说什么，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正待要说话时，寂静的天边突然炸起一道绚丽的烟花，猝不及防听到声响，她的心也跟着猛颤了一下，她拿着花枝的手一紧，惊魂未定之时，一抬头，明芳秀丽的面容便直直映入了她的眼帘，势不可挡地闯入了她心底深处。

“我……”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脑袋空白一片，难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