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明挺身。
谢道明进去。
卫沅芷:“啊。”
屋中声声连起,难以抑制,喘息与娇喊回荡在房中的每一个角落,余音绕梁,久久不息。
……
天色明晓,雪夜方停,卫沅芷一醒来就感觉全身酸痛不已,柔软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痛,她撑着床榻起身,抬手揉了揉有些犯晕的额头,身上的衣袍宽松,不合身的衣领微敞,衣下的春光若隐若现,卫沅芷低头看了一眼,是谢道明的寝衣。
卫沅芷起身下床,周围静谧无声,屋外檐下时不时传来雪堆簌簌掉落的声响,她推门而出,便见外面日光大盛,万物都好似在这一刻苏醒过来一般,门前院中早已枯败的玉兰花树重新冒出了嫩绿新芽,枯木逢春。
卫沅芷站在檐下望了片刻,这时有侍女过来对她道:“夫人可需要沐浴?”
昨晚太累了,卫沅芷感觉自己都是累晕过去的,迷迷糊糊中谢道明给自己擦了一下身体,眼下身上确实有些粘腻,她点了点头,侍女便去吩咐热水沐浴了。
浴桶宽大,卫沅芷沉入热水中时,周身被热气包裹,在冰冷的冬日里舒适至极,刚一进入浴桶中,侍女便往水里倒一些药材,卫沅芷看着不由联想前段时间谢道明为了让她怀上孩子找那些偏方折磨她的时候,她面色不免有些冷淡。
侍女见状连忙解释道:“这是太师让人特意为夫人调理身体研制的,能强身健体,夫人不必多想。”
卫沅芷微微笑了笑,说:“无碍。”
那小侍女也对她回以一笑,她伺候着卫沅芷沐浴,良久过后,她忽然问道:“夫人为何不喜欢太师?”
闻言卫沅芷抬眸望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喜不怒,但却让小侍女缩了缩脑袋,她不清楚眼前人是不是生气了。
卫沅芷收回目光,淡声道:“你听谁说的?”
侍女见她并没有要怪罪她的意思,便壮着胆子回答道:“奴婢自己看出来的,虽然他们都说夫人和太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但我能看出来夫人并不喜欢太师。”
卫沅芷想了想,他们未必没有看出来,只是京中多数女子都是迫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他人联姻,尽管他们知道那些女子并不愿意,但只要她们不反抗的厉害,只是冷漠以对,他们就会以相敬如宾等等词汇来往夫妻和睦身上形容,如此一来也可减轻他们的心理负担。
侍女看她沉默,忍不住又问道:“夫人既然不喜欢太师,那为何还要嫁给太师呢?”
侍女许是刚进府不久,年纪小又没人敢随意谈论谢道明和她的事,所以不知道这其中前因后果,卫沅芷思量了下,问她:“你不应该问我为什么太师这么优秀了,我还不喜欢他么?”
侍女摇了摇头,道:“这世上哪有谁都不讨厌的完美之人,人人都有讨厌之人,人人都会被讨厌,又不是说他如何如何就一定要人喜欢了,太师再优秀,夫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只是不明白夫人既然不喜欢太师为什么还要嫁给太师,若是以后遇到了喜欢之人,岂不是遗憾终身?”
卫沅芷望着平静的水面出神,她低声道:“这世上多的是身不由己之人,不是自己不喜欢就可以改变一切。”
侍女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显然她还没能明白卫沅芷话中的意思,卫沅芷打量了她一眼,侍女长相如小家碧玉,一双杏眼透着懵懂天真,未经人事,能进太师府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是平民,如谢道明这种身份的人,平民百姓可能终其一生都见不到他一面,她或许是哪个小康之家的女儿,被父母呵护着长大,岁数到了便差人将她送进太师府里。
太师府冷清,向来不用下人怎么伺候,月俸又是最高的,也不像宫里那样一进十年不得出,这么想来太师府确实是个好去处。
外面的人挤破头想进来的地方,里面的人却在日复一日地等待离开的机会。